西風嗚咽，林間的黃葉飛打而過。

天地之間一片清寂。

於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緩緩地說：“姐姐為何說出這番話來，難不懷疑是我殺了父親，這種懷疑，是姐姐該有的嗎？”

持柳搖了搖頭，咬牙道：“父親死時，張大，死不瞑目！定遠侯說過，這種死法，除了驚駭而亡，便是呼吸不暢。現在想想，父親氣了一輩子，即便是呼吸不暢，臨死時也不會如此不面地合不上，除非——對他手的人，是他從未想過的那個人！”

於垂手，韁繩落在一旁，回頭暼了一眼帘子，輕聲道：“姐姐不應該懷疑妹妹，這很令人傷心。當時在小祠堂時，你不也說了，是佛母的手。”

持柳抓着短劍，眼神中滿是冰霜：“九年時，佛母確實來過文登，見過你我，可你忘記了，這種人不可能在文登停留太久，而父親出事，是在離開一個月之後！若是想要殺父親，絕不會蟄伏一個月那麼久！”

車落凹坑，馬車搖晃了下。

旋即，車出了凹坑。

於輕輕地笑了笑，轉而搖頭：“天底下哪有兒殺父親的道理，姐姐歷經大起大落，又是死裡逃生，竟說起了胡話。”

帘子拉開！

持柳看着趕車的於，喊道：“天底下是沒兒殺父親的道理，可你——當他是父親了嗎？”

於沒有回頭，只是看着前面的路，平靜地回道：“姐姐，你說出這種話來，父親也會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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