驤這個時候確實是意氣風發，這個時候的錦衛，已不再是躲在暗、形同影子的檢校，而是真正可以監察天下員，轉就能打報告的可怕特務機構。

按理說，胡惟庸案辦結之後，驤也該活到頭了才是，可朱元璋沒有殺驤。

很顯然，朱元璋還需要驤這種人，也需要錦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皇帝其實是個宅男，沒有錦衛或檢校，他的消息來源很單一，那就是員的奏摺，邊人的談論，僅此而已。

可奏摺這東西是可以飾太平，也是可以來回春秋幾筆，避重就輕的。而邊人的談論，也可能是有意安排的，事先發現老朱過來了，裝模作樣在那談論起某件事，引起皇帝的注意，最終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朱元璋不太信任員，又不太信任邊人，出現錦衛是必然的事。當然，歷史上驤的下場並不咋滴，畢竟咬人的狗，遲早會被打死的。

但現在，驤確實有底氣看着顧正臣，以平起平坐，甚至更高几分的姿態說話。

顧正臣邁開步子，走到烈日之下：“你我份確實不同當年，可你我效忠的心思，想來還是一樣吧？”

驤呵呵：“那是自然。”

顧正臣笑了：“既是一樣，那就好說。這次針對格學院、蒸汽機的風波算得上聲勢浩大，指揮使就沒有發現什麼？”

驤搖頭：“說來慚愧，員認為天變、天罰皆是針對蒸汽機與格學院，他們要為民請命，錦衛也無法攔着不讓他們說，對吧？我們只是監察靜，沒有阻止人說話、上奏的權力。”

顧正臣暼了一眼驤：“你清楚，我問的是，這風波是誰在運作，是誰在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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