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神雖然輕鬆，可說出來的話帶着幾分犀利：“若他們只是簡單地彈劾我，拿走我的爵位，拿走我的職，那這件事還有轉圜餘地，可現在，他們打算將格學院、蒸汽機封，甚至還有人主張將蒸汽機一切資料文書毀去，那這就不是針對我個人，而是針對大明國運了！既是如此，那就只能亮劍，即分勝負，也決生死！”

張和知道顧正臣面對大事時，往往有一子“頂回去”的，不後退，不妥協，可眼下況與往日大不同，於是提醒道：“別人拿的是天變，你拿什麼去應對？”

顧正臣輕聲道：“那就拿天命來應對天變！”

張和豁然起，左右看了看，見沒人留意，也沒外人，趕忙說：“這種話如何能說得出口！天命只有陛下，只有皇帝能說！”

顧正臣出了燦爛的笑意：“所以，用皇帝來應對天變，不是最好的法子嗎？”

張和愣住了。

顧正臣繼續說道：“我需要舉辦一次祭祀，來的路上想的是格學院祭祀下就完事了，可現在來看，皇帝的態度很微妙，員的行為也很放肆，都有人敢到府門外指指點點了。既然皇帝是格學院的山長，那他參與祭祀也是合合理的了，到時候讓那些員也都去看看……”

張和不明白顧正臣的意圖。

顧正臣也沒解釋太多，返回家了就好好陪老婆孩子，只不過蕭就辛苦了，上午去一趟宮裡，下午去一趟東宮，傍晚又去了格學院。

茶樓。

看着日落西山，監察史連楹眉頭鎖，對葉孟芳道：“定遠侯已經回京兩日了，卻偏偏不上朝，他這是何意？”

葉孟芳呵了聲：“何意，我想應是怕了吧。畢竟現如今蒸汽機船的測試可都停了，多員揣着奏摺，就等他上朝時一起呈上去，當著他的面奏請封格學院、絕蒸汽機，他在京師是有耳目的，定是知道只要他不上朝，我們就無可奈何，這才躲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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