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哭訴。

朱棡手中的筆也記錄不了。

這世上竟有如此人間慘劇加在一人上，他的兒子都死了，兒媳也都隨之而去，老伴撞死在了布政使司衙門口的石獅子上，孫子被人搶走不知所蹤，家產被吃得一乾二淨，曾經的富戶，轉眼之間竟淪為了乞丐一般的人。

親人都沒了。

孤零零的，全世界就剩下他一個，甚至連親朋也沒了一個，都知道他得罪了人，不敢走。

所有的罪惡，在了他一個人上。

朱棡忍不住抬起袖子了眼角，走了出來，抓着張貴一雙滿是繭子的手，眼眶中滿是淚：“老人家苦了，你們苦了，本王代皇室，代朝廷，給你們道一聲：抱歉！”

不遠的酒樓里。

觀的趙海樓轉，一隻手還握着遠鏡，對正在品酒的顧正臣道：“晉王竟給百姓道歉了，還流了眼淚。”

顧正臣眉頭微抬，隨後點了下頭：“這樣好。”

這不是朱棡的錯，但朱棡出面道歉，足以收攏人心。事實上，再不收人心，廣州必然會發生子。

據歷史記載，明年，也就是洪武十四年，廣州海賊曹真等人聯合農民單志道、李子文等人，拉起了數萬人造反，洪武十六年，再次發生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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