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審到半夜，將招冊給顧正臣，言道：“先生，這些足夠送走永嘉侯了吧？”

顧正臣接過招冊翻看了一番，給林白帆：“讓人抄寫出一份出來，天亮之後差人丟到永嘉侯府裡面去，附帶一句：請罪離地，不罪責。”

林白帆帶了招冊便匆匆離開。

所謂“請罪離地，不罪責”，說的是地方公侯、將等，無詔無旨無令不得擅自京，你散個步，出個門神馬的，不能往京師去，否則皇帝怎麼想，你一個帶兵的大將跑過來，和誰在一起又是吃飯，又是敘舊，稱兄道弟，這是想幹嘛？

所以，不管是神馬份，沒事就待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上，有事你寫文書說事，只要不是必須赴京的，允許赴京的，不要出轄區……

但是，有一個例外況。

那就是請罪。

我這不是去京師旅遊，串門，喝酒去了，我是罪人之前來請罪，皇帝你看看，我錯了，跑過來找你認錯來了，你揍我一頓吧。

公開地請罪赴京，這種事是不違背朝廷規矩，不需要給皇帝打招呼，可以直接出門。

顧正臣看着疲憊又義憤填膺的朱棡，問道：“有什麼悟？”

朱棡看着門外的大雨，咬牙道：“先生，永嘉侯食祿一千五百石，獲賜鐵券，子孫世襲！這是何等殊榮，為何他還如此貪、不法？弟子想不明白，人為了一己之私，當真可以置無數人生死於不顧嗎？”

顧正臣看着眼前的朱棡，他與歷史中的晉王當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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