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晃了下小酒杯，輕聲道：“永嘉侯在想，我若帶兵打廣州城，便是以大明軍士為私兵，違背陛下旨意擾廣東，罪該萬死，還會連累家人，是吧？”

朱亮祖沒有說話，但心確實是這樣想的。

所謂的將在外，君令有所不，這只是對外作戰時，堅持己見，推行作戰方略時使用的話。可若是將在外，敢領兵胡來，來，甚至對鎮守一方的都司發進攻，這就形同造反了。

即使朱亮祖自己再有膽量，也不敢帶廣東的兵私自跑到福建去打泉州衛神馬的，這些森然如鐵的規矩，是和九族掛在一起的。顧正臣如此年輕封侯，被皇帝屢屢重用，不可能不明白這些。

顧正臣飲下杯中酒，目中帶着幾分挑釁意味：“要不，試試我敢還是不敢？”

朱亮祖走了出來，至顧正臣桌案前俯視着顧正臣：“你不敢！來人，將趙海樓等人掛在府外，咱要請定遠侯觀刑！”

門外傳出答應的聲音。

顧正臣面不改，站起來：“如此急切手，我倒是來不及調兵。等事已舟後，我又不好手。永嘉侯打的算盤真夠響亮，不過，咱們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麼？”

朱亮祖冷眼。

顧正臣輕笑道：“若是趙海樓等人毫髮無損跟我走了，永嘉侯請旨離開廣東，回金陵好好過日子。”

朱亮祖湊上前：“若他們遍鱗傷，掛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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