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祖義死灰復燃，威脅海洋貿易，大明水師兵力有限，無法完全護衛所有商船，水師張赫應對疲憊，沒能力徹底消滅陳祖義，在這種況下，朝廷啟用顧正臣是遲早的事。

隨着一次次測試取得功，甚至三艘改造後的蒸汽機大福船也順利完了海上測試，在這種況下，顧正臣留下來的意義已經不大。

對於蒸汽機之事，顧正臣只是一個引導者，一個規劃者，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執行者與製造者，現在的機械工程院、材料學院等已經步正軌，蒸汽機研究與改進的各項事宜已基本確定下來，顧正臣在與不在，並不會對整個進程構大的影響。

這就是顧正臣的高明之。

以前靠遠火局保命，在遠火局功之後，顧正臣事實上逐漸退出了遠火局的管理，給了朱元璋來負責。隨後拋出了格學院，以蒸汽機來保證顧家的地位，而隨着蒸汽機功與一支隊伍的建立，繼續靠這一套已然沒什麼用了，所以顧正臣又拋出了高產農作，確保自己與顧家始終不會因為一些人的彈劾、一些小錯小問題被一子打死。

如果仔細分析會發現，顧正臣這一步步棋走得很是穩健。

遠火局可以保三四年，蒸汽機可以保兩三年，而高產農作，又能保兩三年。這些年來風風雨雨，多人都死了，朝堂上的員更是不知道換了多遍，可顧正臣始終穩穩噹噹。

顧正臣用這種方式，既告訴了皇帝自己沒有二心，一心一意就是為了辦事，為大明做實事，做一件事，為大明留一份財富，又告訴皇帝，自己還有其他的本事，你需要保護我與顧家，這樣我才能為大明做更多事。

朱元璋明白這些，也清楚顧正臣的盤算，所以對他極是寬容，別人違背禮制，朱元璋那是要喊打喊殺的，可顧正臣這傢伙違背禮制，朱元璋只會罵幾句，比如這一次，顧正臣在出京之前，本該大搞祭祀，護佑船隊安全的，結果這傢伙竟然讓禮部將祭祀時間短了，還嫌棄禮部廢話多……

這換其他人，朱元璋的刀子都要下去了。

顧正臣並不是不能接祭祀，而是不能接軍士凍得跟個孫子一樣，禮部還慢悠悠地哼唧哼唧，你要搞祭祀，好好搞，一個音拖了半天你咋不斷氣呢，還有各種禮樂，敲敲打打熱鬧熱鬧也就夠了，你還玩什麼跳來跳去的把戲，鼻子都流出來了還不敢停，你說你尊不尊重這神靈吧。

今年冬日的南京，很冷，似乎是寒席捲而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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