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將吳忠攙起，走向床榻，看着病懨懨的吳禎吃了一驚。

年初在山東見面時還神不錯的一個人，如今已老態了許多，神萎靡，似乎被病患折磨良久，額頭上冒着冷汗，整個人想蜷卻又蜷不起來，似乎忍着劇痛。

“靖海侯患的是什麼病症？”

顧正臣趕忙問道。

吳忠回道：“陛下着太醫看過，說是腳腸癰。”

顧正臣皺眉，看着痛苦不已，臉有些扭曲，一張一合的吳禎，道：“靖海侯想說什麼？”

“殺，殺——”

“什麼？”

一隻手猛地抓住顧正臣，從牙裡冒出幾個字：“殺了我！”

顧正臣看着近乎哀求的吳禎，臉微微一變，抓住吳禎的手，輕聲道：“說什麼胡話，太醫一定會治好你。”

吳禎不放手，看着顧正臣，額頭冒着豆大的汗珠砸了下去。

手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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