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了下來，仔細看着桌案上的數據文書，臉凝重。

簡單的數字，在這一刻顯得淋淋，似乎看到了嬰孩的死亡，子的哭泣，還有巍巍的虛弱。

顧正臣輕聲道：“在臣看來，只要數據調查量足夠大、足夠真實，數據分析的結果便不會錯。現在只是格學院調查一萬戶的數據，若陛下仍有疑慮，可命戶部在句容縣、大興縣等全面普查，拿到數據，臣敢保證，最終的結果與眼前文書所錄相差不大。”

朱元璋抬起頭，盯着顧正臣，冷地問：“為何要調查此事，格學院要做的事還很多吧？”

顧正臣到了一冷森森的氣息，正道：“陛下，籌算院，絕非只是簡單的數字計算，求解幾隻兔子、幾隻，多兵需要多糧之事。其核心課程之一便是收集數據、分析數據、服務朝廷決策。”

“現在調查子婚年齡與生育之事，他日還將調查渠水利數量與抗旱抗澇之事、田畝數量與人口數量之事、稅賦輕重與百姓生活狀況之事、寶鈔與銅錢的接度等等。朝廷歷來不重數據，戶部積累的數據也多偏表層，沒有細化，沒有深挖數據背後藏的消息……”

朱元璋聽着顧正臣的講解，原本憤怒的緒逐漸消解。

自己從來不喜歡被人干涉，被人強行改變確定好的事。

寧國許配給梅殷，這事雖然沒有對外公開講，可梅思祖應該是知道一二，畢竟自己問了他梅殷之事，還特意召見了兩次梅殷。

原本打算今年年底之前，擇良日命二人婚。可顧正臣的這一紙文書，讓自己犯難了。

朱元璋不僅疼兒子，同樣疼兒。

最主要的是，若顧正臣這些數據無誤，朝廷必須更改子最低婚年齡，而為了天下跟隨，皇室必須做出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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