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顧正臣終於理解了用馬拉着火車跑的形了。

那在後世人看來是鬧劇的事，在當時的人看來，那樣才是合合理的。在局限的時代景里，站在局限之外指指點點容易，可若是一直在局限之，你拿什麼指指點點，拿什麼笑話？

顧正臣看向朱元璋，上前一步，深揖一禮，然後起道：“百年國運，如民小屋。三百年國運，如高台。五百年、八百年甚至更長遠的國運，如高雲的廣廈。這就是臣為何要力主設格學院，為何要引導一批人去研究未知的道理。”

“陛下若無野心與，只想要讓大明如小屋高台，這格學院不要也罷。若陛下想留廣廈於後世子孫，這格學院就不能。歸到底，所有的力量都屬於人，再怪異的力量背後都需要人來縱。便如今日蒸汽小船，沒有四皇子添水，沒有沐春添炭，沒有沐晟堵管，這船便彈不了。”

“陛下憂慮的是這力量無法控制，可陛下為何要去控制這些力量？陛下只需要控制製造出、使用這些力量的人就是了。正如火藥彈，陛下需要時刻盯着火藥彈的引線，還是盯着看管火藥彈的人，盯着火藥庫與軍營？”

朱元璋眉頭微皺。

話似乎是這個道理，雖說今日實驗帶來了震撼，讓自己深深不安。

可歸到底，這些人都是自己的人，甚至還有自己的親兒子參與其中，這東西雖然看着古怪，想着詭異，但是大明人自己創造出來的，當真可怕嗎？

顧正臣見朱元璋不說話，說道：“蒸汽機船隻一旦製，國運之基可定。長江東西，海岸南北，數萬之兵，晝夜六百里可期。”

朱元璋微微抬起頭。

顧正臣補充了至關重要的一句：“陛下在金陵，敵人在關外。”

朱元璋豁然起，踱步起來，咬牙道：“抓研製蒸汽機船，越快越好！另外，朕會將朱樉、朱棡從調來，讓他們加機械工程院，和朱棣一起，共同參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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