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顧正臣靠在垛口後坐着，一隻手搭在膝蓋上看着夜空。

星空漫天，極是麗。

若沒有戰事，顧正臣甚至想帶張希婉來遼東看一看，總覺這裡的夜空比金陵、泉州的更有一種震撼人心的，似乎星空更低，登高可摘星辰。

於四野帶軍士換防，走至顧正臣邊，看了看城外，低聲道：“定遠伯勞累了一日，理應多休息。接下來幾日戰事只會多不會。”

顧正臣看向於四野，淡然一笑：“是啊，納哈出心氣高，興師眾前來海州，不可能因為一兩次失利便收手，接下來的戰事恐怕會更激烈，也更難熬。”

於四野咧：“就怕他們不來！”

顧正臣微微點頭。

於四野想到什麼，開口道：“此一戰，可以清楚看到火軍在作戰中佔了優勢，相對於海州衛、定遼衛，戰損更低，殺傷更多。此戰之後，朝廷應會下定決心發展火，到那時，邊關重鎮縱是有警，也不會輕易出現城破之事。”

顧正臣站起，活了下酸的肩膀：“你說的沒錯，火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將是無雙利，未來十年，沒有誰能阻擋火進軍隊！殘的元廷終將覆滅，大明會迎來幾代人的和平。”

於四野憧憬元廷覆滅。

城外的納哈出，將是大明敲響元廷喪鐘的第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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