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本不回話，自己占理的時候，就應該窮追猛打。

顧正臣被撤了知府的消息被聶原濟封鎖了，但也只封鎖了不到五日，消息還是傳了出去，這倒不是府衙的人對外說，而是來自金陵的史張弛道、刑部主事王誠遠、孫寶泉到了，將消息嚷嚷了出去。

在王誠遠等人看來，告訴所有人顧正臣被撤了知府，更方便調查顧正臣的罪責，畢竟沒了職，大家也不需要懼怕顧正臣，不需要顧忌其份，徹底改變敢怒不敢言的局面，以查出顧正臣的罪狀。

可這些人散播的消息卻引起了軒然大波，商人開始人心惶惶，擔心開海之策會變，百姓也不安起來，害怕新的知府會增加農稅，巧立名目，害怕徭役回到過去，其他縣的吏也有些心不在焉，擔憂養廉銀就此沒了，好日子一去不復返。

王誠遠找到建寧商人黃如玉，亮明份之後，張口就問：“聽說顧知府對商人用的是苛稅，商無數，慘不忍睹，你認為顧知府是否該殺頭？”

黃如玉張大，從未見過這樣問話的。

你丫的是聽說，你倒是問問聽說的是不是真的，怎麼直接問起來要不要砍了顧知府？你將聽說當事實，還問我們的態度？

不懷好意，惡意引導！

黃如玉對王誠遠沒半點好，直言道：“這位主事，顧知府雖然在市舶司定下的是苛稅，可在這晉江城中並沒有用苛稅……”

王誠遠點了點頭，拿起筆記錄下來：

顧正臣苛稅於市舶司。

黃如玉看着停下筆的王誠遠，提醒道：“顧知府在晉江城並無苛稅，相反，與商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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