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敵！

這兩個字，顧正臣咬得很重。

重到黃森屏、張赫、蕭等人都不由得大吃一驚，沒想到顧正臣竟會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憤怒與不滿。

葉升算得上是沙場悍將，可面對顧正臣冷厲的目，也不由得認真起來，臉變了變，問道：“昨晚，巡堤去了？”

張赫知道顧正臣心氣高，生怕兩人關係鬧崩，連忙解釋：“昨晚大雨傾盆，三個時辰的大雨，讓晉江決了堤。是顧縣男帶泉州衛軍士，冒死將堤壩堵住，這才沒有釀大災，挽救了數萬百姓，那些軍士，走在昨晚雨勢小的時候。決堤之後，顧縣男……”

對於顧正臣去巡堤，張赫是知道的，畢竟晉江水連接泉州港，河水洶湧，自然中游力很大，派人去通報府衙時，顧正臣已經帶人出發多時。只不過張赫一開始並不清楚其中危險，也不知決堤之事，這些都是在府衙外等待顧正臣時聽吏說的。

葉升沒想到過去的一晚上發生了這麼多事，甚至連晉江都發生了決堤，顧正臣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瘦弱的年輕人，竟還有着鐵骨傲氣，敢帶人拚死堵缺！

“原來如此，怪不得將士看着疲憊不堪，甚至還有些男人渾是泥，這是連裳都沒換吧。”

葉升不是沒看到，只是沒想那麼多，看着臉冷峻的顧正臣，道：“為保護堤壩而亡，確實是戰鬥，是保護百姓的一次不同尋常的戰鬥！你是對的。”

張赫、黃森屏等人鬆了一口氣。

誰也沒想到葉升竟會說出“你是對的”四個字，這後面還含着“我錯了”三個字，只不過以葉升的份來論，不太可能向顧正臣張認錯。

顧正臣也有些詫異，葉升這個人，似乎並不是無理取鬧型，他懂得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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