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鐐銬拖拉着，在地板上發出叮噹的聲響。

只過了一晚，卜壽已顯得老態了許多，連走路都有些不穩，雙目無神，一臉苦楚。

卜壽看着顧正臣，渙散的目終凝聚起來，角哆嗦，不等開口，衙役已上前將其摁着跪下。

顧正臣看着卜壽，驚堂木落下：“卜壽，坖明山莊里私藏兵、甲胄，是為造反、謀逆之舉，你有何話說？”

卜壽低下頭：“無話可說。”

顧正臣命人遞上招冊：“既無話說，那就招了吧。”

卜壽看着眼前的招冊，抬頭對顧正臣說：“你想以這個罪名殺了整個卜家？”

顧正臣盯着卜壽，搖了搖頭：“你應該先問問自己，為何要私藏兵。你若不代清楚，本只能以謀逆定罪，朝廷置。”

卜壽清楚這個罪名會死全家，雖說卜中生、卜算子等人跑了，可朝廷想要抓幾個人，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只要不出海，遲早會被朝廷的人抓住。

為了全家人，卜壽不得不開口：“私藏兵與甲胄，一是為了偽裝為水師，躲過近海的水師盤查，二是出海之後，需要用兵來守護貨，避免被尋常海寇劫掠了去。這些兵與甲胄並非為造反準備，而是為了南下貿易。”

違背海出海、保護貨的兵盔甲，和蓄意謀反、對抗朝廷的兵盔甲，東西雖然一樣，可罪名並不同，適用律令法條也不同。

顧正臣角微微一笑，先拋出兵盔甲這個問題，就是迫卜壽承認出海經商之事，坐實了這一點，就能順藤瓜，理市舶司的人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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