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凝眸，肅然道：“既然你認罪，興化衛不得不協助行省衙署捉拿於你！”

顧正臣輕笑一聲，緩步走向高暉：“張指揮使，你想捉拿我，最好是等上一等，容我與高參政說完話，再決定也不遲。高參政，為了卜家這個親家，你倒是用盡了手段，不惜拖着興化衛下水也要將我置於死地！”

“讓本猜測下，接下來我被抓，關押在囚車之，你會命興化衛護送我去金陵吧？在前往金陵的兩千里道路之上，是選一險峻山將囚車推下去，還是在某一頓飯里下點葯。依我掌握的證據，你們不會允許我活着抵達金陵，將所有事和盤托出吧？”

“我死在途中，興化衛將會因此背上罪責。皇帝震怒之下，興化衛指揮使張赫會到牽連，而你卻能高枕無憂，畢竟你抓我的罪名合合理！所以在接下來的兩個月，我死，興化衛倒霉，行省衙署得利，卜家安枕無憂，泉州市舶司一如從前，是也不是？”

張赫聽聞，臉陡然一變。

在來這裡之前，高暉確實對自己說過，顧正臣是臣黨，造反之人，將其檻送金陵是功，願將這份功勞送給興化衛。

現在聽顧正臣一番話，高暉的舉未必是送功勞，很可能是讓興化衛背黑鍋啊。

高暉濃眉微垂，眯着眼看着停在兩步外的顧正臣，肅然道：“事到如今，你還要挑撥行省衙署與興化衛的關係，挑撥本與張指揮使的關係不？你的罪名確鑿，送到金陵一樣是個死，自沒有人會在途中加害於你。”

顧正臣左右歪了下脖頸，抬起雙手，骨節聲咯嘣響起：“高參政，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高暉冷笑不已：“怎麼，你為朝廷命，還敢手打人不？”

顧正臣仰頭看夜空，星辰閃。

踏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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