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營地，在暗。

蕭對顧正臣的行為很是不理解，將馬韁繩拴在樹榦上，悶着氣埋怨：“好不容易抓了幾個活口，只要撬開他們的，周淵必然首異！不知顧知府緣何如此仁慈，竟將舌頭送了回去，還讓其殺人滅口！”

不管是從張培送來的報，還是從燒毀雙溪口村落黑人的武、戰鬥風格來看，他們明顯是泉州衛的軍士。

雖然他們還沒代，但不意味着不能開口。

現在好了，人都死了，拿什麼證據來定周淵的罪行？

秦松看着倚在樹榦旁沉默的顧正臣，上前一步，對蕭說：“顧指揮僉事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考慮。”

蕭瞥了一眼秦松，又將目投向顧正臣：“什麼安排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現在想要解決周淵怕是難了。不僅打草驚蛇，還沒了證據。一旦周淵將手清洗乾淨，此人依舊把持着泉州衛！”

顧正臣雙臂叉在前，目盯着營地方向，緩緩地說：“場之上的鬥爭與戰場斗殺不同。戰場之上，頃刻之間，生死兩分，要的是招招致命，不死即殘——”

“那場之上呢？”

梅鴻見顧正臣停了下來，問道。

顧正臣微微凝眸，輕聲道：“場之上，需要的是試探，你試探我一下，我試探你一次，然後笑呵呵跟沒事人一樣，轉過去，他去換一把鋒利的短刀藏在後，我去撿一塊稜角分明的石頭揣在袖子里，再見面時依舊是笑容滿面，然後他捅刀子，我丟石頭……”

梅鴻吞咽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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