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打在皮上的聲音沉悶，令人膽寒。

不百姓捂住孩子的眼，一些婦人也不忍再看，但更多的百姓卻沒有移開目，看着子起，子落，看着皮開、流淌。

吳康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幕卻無能為力，蕭與張培都是顧正臣的人，他們不會聽自己的話。

現在看來，若一開始配合顧正臣，不讓吏、衙役以各種理由暫離府衙，或許不會出現今日這一幕。至打板子的人是自己人，能收着力道。

可眼下——

楊百舉死了，被活活打死了。

顧正臣看着楊百舉的，眼裡只有冷漠與無。

這樣的死法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仁慈。如果等一切事了，將他貪污之事報至金陵，以他的貪污數量，剝皮估計是蓋不住了，凌遲才適合他。

但對顧正臣來說，貪並不是要他命的理由，而是此人作惡多端，惡貫滿盈，僅僅為了一座宅院，就毀了四戶人家，而這只是他貪腐濫權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賬冊之中，記錄的楊家財產可不在數，這府中搜刮出來的幾千銀兩隻是一半，還有一半，藏在了各種各樣的店鋪之中，其名下店鋪足足有二十五家之多！

按罪，按律，楊百舉都是個死。

但顧正臣決定要了他的命，還是出於泉州府局勢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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