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酷暑。

一隻穿着布鞋的大腳踏上羊市橋，抬邁過一個台階，走兩步，站在了橋樑中央。拐杖敲打着石階，巍巍地上了橋。

劉基氣吁吁，有些力不支地看向朱元璋，嘆道：“歲月不饒人，走不了。”

朱元璋看了一眼老態龍鐘的劉基，又將目投向橋下的秦淮河，看着一艘艘烏篷船緩慢而行，對劉基說：“方才去看甲胄打造，你有何看法？”

劉基實在疲憊，告罪一聲，坐在了台階上，側着對朱元璋說：“甲胄乃護軍之，匠人雖是辛勞，可也是不得不為之。”

朱元璋嚴肅地說：“以前穿甲胄，不知甲胄製造之難。如今親眼所見，方知甲胄打造而竟耗時耗力頗多。從山中取礦石，於礦石之中燒制出鐵水，還需匠人之手錘鍊剪制，一點點穿連，若久貯而不用，則會鏽蝕。眼下戰事雖未平，可戰甲所需已是不多，咱有意將鐵甲改為皮甲，你意下如何？”

劉基起，深施一禮：“上位能如此做，是匠人之福，是百姓之福。”

朱元璋淡淡地笑了笑，目中着一子憂傷。

劉基見朱元璋心失落，暗暗嘆息。

華雲龍死了。

朱元璋是悲傷的。

在這之後，南衛指揮僉事郭雲也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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