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如吹熄的燈籠，不見亮。

顧正臣坐在江衛公署，頗有些睏倦。

張培走了過來，低聲道：“有人在往庫房搬運糧食，若此時派人去抓，定能人贓俱獲。”

顧正臣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嘆息道：“此人派人去抓，事就徹底無法收場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這……”

張培有些不甘心。

顧正臣看出了張培的心思，苦地搖了搖頭：“事鬧大了，皇上看在周煥的功勞之上也不會太過為難，只憑藉著二百石糧，無法要了周林的命。周煥畢竟是開國武將，雖沒有封爵，畢竟在武將勛貴中有些話語權，殺了他的獨子，不智。”

張培低下頭，保持沉默。

顧正臣沒辦法。

自己不是海瑞，非黑即白，遇到不平事撞也得撞到底。

場之上，原則之下，必須權衡利弊。

除非能一子將周林弄死，順帶將周煥也給收拾了，一劍封，顧正臣願意出手。可如果弄不死這兩個，惹自己一，完全沒必要冒險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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