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老方不太可能記錯老爹的死期，而他爹方克勤死在空印案里，也是歷史上有記載的，很多人借清方克勤的死黑老朱。

空印案發生的過程不重要，要人命的是案發之後的判決：

主印死，副手以下杖一百並充軍變位。

句容誰是主印？

是知縣啊！

顧正臣頭皮有些發麻，看向胡泰：“你知道是空白書冊，還敢送來讓本用印？”

胡泰有些委屈：“縣尊有所不知。這縣衙里的錢穀收支、稅款賬目，需要與戶部賬冊分毫不差方可結項。若有一不符，整個賬冊便要駁回，要求重新填報，並加蓋印方可二次核對，這樣做，極是繁瑣，耗時耗力。故此先準備好加蓋印的空白書冊備用，一旦哪裡有錯不符，可直接在金陵重造，無需跑回一趟……”

姜牧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個理。

這在元朝時期早就是慣例了，從來都沒被止過。既然大明繼承了元朝的賬冊制度，自然連這一套也得搬過來用。

顧正臣可以理解空印書冊出現的必然。

明代繳納兩稅，往往是實稅，即以糧食為主。這些糧食收上來之後，是需要解運至金陵或指定倉庫的，比如淮安倉等。

在糧食起運之前，縣衙會完這筆稅糧的造冊，然後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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