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悲痛，沒有怨恨，我甚至對當年被趕出家門的事毫無芥，只覺得他這一輩子，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畫上了句號，在這世上沒留下一痕迹。再過幾年，連周邊的人也會漸漸忘卻，彷彿他從未存在過。”

“不是每個人都能名垂青史，只要活得無悔，死而無憾就好。”張小凡回應。

博士這番困，其實很多人同，覺得人生毫無意義，人一死萬事皆空，活着有什麼勁頭？

張小凡也曾為此苦惱過，後來漸漸明白，做自己想做的，不後悔所為，等到大限將至，能對著兒孫滿堂說一句，爺這輩子活得彩，這就夠了。

“你說得在理。”令張小凡驚訝的是，博士並未反駁，只是淡淡地附和：“我爸走後那幾年，我沒領悟這道理，而是窩在家裡無所事事，整天埋頭於歷史的研究中。

直到老媽也撒手人寰，我徹底斷了生活來源，得眼前發黑，這才恍然大悟：看破紅塵，不融社會，那是行不通的。

哪怕我對別人的閑言碎語滿不在乎，但我終究是個普通人，那些風言風語還是會在我心頭激起漣漪。”

“這麼說，你跟任國興合夥畫，還有那五百萬的勾當，都是為了爭口氣，不想讓人小瞧？”張小凡問。

博士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起初確實是為了改善生活，我在工地上乾的活兒是最底層的，掙的錢大半都拿去買書了，連這兒最便宜的盒飯都吃不上。”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跟鬼神扯上關係？憑你的本事，到那五百萬後，應該第一時間遠走高輝才對。”

“我的本事？”博士笑着搖頭：“張警，您可能誤會了，我知道那五百萬的藏之，但這筆錢可不是我單槍匹馬搞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