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山一直在喊。李元山把報紙扔在了一邊，站起來，來回的在法醫室踱步。他好幾次想過去把王東山醒，在到的時候，他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中午在墓地的時候，李元山看到了王東山給自己立的墓碑。死亡時間是葉富去世的日子。李元山知道王東山想表達的是什麼，如果當年葉富死的時候，已經死了，他忍不住想，這些年撐着活下來的到底是什麼？是仇恨嗎？

給自己的墓碑上只有兩個字，地獄，想表達的到底是什麼？是自己生活在地獄呢？還是要把其他人送進地獄？

王東山做着古怪的夢。夢中躺在擔架上的男人，是葉富，又不是葉富。

他的臉還是自己記憶中悉的那張臉，外表他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當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卻再也找不到悉的影子。

記憶中，他的眼神永遠都是溫如水的。小的時候，每次自己犯了什麼錯誤，他總是護着自己

可是，現在的那雙眼睛，是不解，是惋惜，王東山甚至看到了失和痛苦。

那不該是父親的眼神，他為什麼會失，他為什麼會痛苦？他對誰失？他因誰痛苦？自己嗎？

王東山忍不住笑出了聲，的臉因為笑而變得扭曲。的心臟，也好像因為笑的太厲害而到搐。

“為什麼？為什麼？”

王東山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弓着腰，捂着口。

的聲音在冰冷的法醫室甚至有點兒凄厲。兩個年輕的安防員想出去，因為有任務在又不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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