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獻策與西夏僵持消耗，先平西北再謀幽雲，也是無奈之舉。

但現在木子以君王的角度說到了癥結所在，老趙急問道：“木子之意是使武人主政？”。

小曦道：“舅舅說軍隊就是軍隊，猶如刀劍，使之殺伐則可，使之治國則，但武人不能低賤，否則文臣獨大非社稷之福，但無論怎樣調劑，軍權必須握於君王之手，因為只有君王自己不會造反，旁人皆不能信任！”。

老趙一掌拍在大上，贊道：“此乃高論！”。

軍隊是暴力的，軍權握在皇帝手裡是最安全的，因為無論換誰，都不是百分百安全的，無論誰掌握了兵權，都會有更進一步的想法，即使他不想，他的部下也會推着他往前走。

士大夫一家獨大的弊端已經顯現，必須提升武人地位，而提升武人地位卻不能用他們主政，因為唐朝的前車之鑒就擺在那裡，武人說了算的時候太危險了，木子提出兵權要握在皇帝手裡，再借用武將的力量對抗文臣，使文武兩條一起走，現在皇帝上就是文治武功。

老趙道：“木卿可曾說應如何調劑？”。

小曦道：“舅舅說讓兒臣先自己想想，還說文武之道不可能完平衡，要兩害相權取其輕，還說世上沒有萬年不變的律法，局勢不同，應對的方式也不一樣”。

爺倆在屋裡頭對挨着頭竊竊私語，靈兒在門外看着老趙的臉忽而欣喜忽而嚴肅，心中大定。

哥哥教給曦兒的果然是好本事，即使清嫂子沒了，即使哥哥萬事不想理會，依然在用心教授曦兒本事。

世上只有哥哥對曦兒是真心的，無論發生什麼事，即使哥哥陷牢獄，曦兒在牛家村裡依舊出自如，這當然是哥哥特意囑咐的。

坐在書房門口，憨子默默扶刀站在一邊，靈兒長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