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羅和郭嘉相互看了一眼，都是覺得有些古怪，當即羅便是一擺手，示意趙雲等人先坐下，隨即笑着對法衍說道：“法大人！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吧！某是個武夫，不想聽那麼多彎彎道道！”

法衍子微微一震，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如此冒犯，羅竟然還沒有生氣的意思，法衍心裡對這個新主公，不由得又高看了幾分。當即便是再度一拜，說道：“屬下言語冒犯，還請主公恕罪！其實屬下剛剛所言，無非就是表達兩個意思！其一，主公初益州，首先要收服的，便是益州的民心！民心一定，則益州穩！民心不定，則益州！”

“民心啊！”羅點了點頭，民貴君輕思想乃是儒家孟子的主張，這法衍不愧為儒學大家法真之子，果然是堅持儒家的學說！關於這一點，從後世來的羅當然也是清楚得很，不過這民心說起來簡單，可要做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做到的！不過羅倒不急，他有些期待法衍接下來的話，因為他看得出來，法衍應該不是那種言之無，只會講空話的人。

法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二，則是法度！主公川之前，劉焉治理益州卻是以寬為主，這種做法乃是因為當時益州剛剛經歷賊，元氣大傷，自然也不是什麼錯事！可現在益州富庶，再也不是當初那十室九空之益州了！若是再繼續劉焉的寬之政，恐怕會導致益州禮法不全，則搖益州基！”

這第二點卻是大大出乎羅的意料，本來從法衍所說的第一點來看，羅還以為法衍是儒家子弟，可法衍所說的第二點，卻是明擺着是法家的學說！這倒是讓羅不由得眼前一亮！

作為一名從後世來的人，特別還是從後世軍隊中磨練過的人，羅當然還是比較主張法家。不過法家自從經歷了暴秦之政後，已經漸漸落於末流，特別是大漢這數百年來，一向都是主張儒學，法家的學說卻是很有人提起。羅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上一名法家子弟，而更意外的是，這名法家子弟竟然還是儒學大家法真之子！當真是有些諷刺啊！

果然，法衍此言一說出口，立馬便是引起了在座一干文的呵斥，坐在趙韙後的倉曹史王累指着法衍便是怒喝道：“法衍！你怎可說出此等言論？豈不見暴秦以酷刑而亡國，大漢以寬而興起！你向主公進言重法嚴刑之論，莫非是要主公效仿暴秦？你，你，你是何居心？”

王累的話音剛落，坐在王累邊的一名年輕文，都長吏張肅也是跳起來喝罵道：“法衍！你妄為聖人子弟！豈能說出此等數典忘宗之言？玄德先生一世英名，今日卻是盡喪於汝之手中！”其實在這個年代，對於儒家、法家之爭並沒有嚴重到這種水火不容的程度，只不過益州的文大部分都以儒學大家董扶為首，所以都是支持儒家學說，如何能夠容忍法衍這麼一個小小的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