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明末三十年_第3611章 將軍(1)
第3611章
“將軍,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敵軍人數實在是太多了,末將方才清點了一下咱們的防資,滾木礌石和猛火油都不足了,鐵蒺藜已經全部拋灑下去,還有炮彈和火藥,按照這個強度,再打一會,咱們就什麼都沒了。”猛火油形的火牆暫時將闖軍的攻勢給制止了,飢兵作戰都是一窩蜂湧上,也沒有什麼戰略戰,猛然間到劇烈的打擊,看到前方同伴死亡的慘狀,後面的人也停止了衝鋒,更何況猛火油造的火牆必須要用麻袋裝上沙土才能撲滅,闖軍一到朝天關就投了戰鬥,本沒有時間進行準備,所以在大火面前,這些飢兵更是束手無策。前隊停止了進攻,後隊還在繼續往前,一時間城下陣型大。劉希堯在陣後搖了搖頭,這些民果然就是炮灰,本不堪用,幸虧人多,反正都是用來消耗的,也不心疼。
賀錦說道:“我看讓第一陣先撤下來,換第二陣上吧,猛火油也燃燒不了多長時間,等到第二陣上去應該就熄滅了,朝天關這麼個小關城,料想城兵儲備的軍資也不多,咱們打上幾,他們可就什麼都沒了。”劉希堯點點頭道:“就這麼干,換一批人,接着打。”噹噹當,鳴金聲在闖軍大陣中響起,無數的闖軍士兵開始退兵,他們糟糟的來,又糟糟的退下去,毫沒有一點軍隊的樣子。可是馬祥麟並不這麼看,闖軍可怕之就是他們的人命不值錢,打起仗來這些民本就不怕死,也許是因為長時間生活在隨時可能死亡的環境中,但凡有一點好,這些飢兵本就不拿自己的命當命。
馬祥麟還在思考,馬林卻在一邊再次提醒道:“將軍,末將方才說的,您。”馬祥麟一擺手止住了馬林的話頭,“你說的我都聽見了,但是我們必須堅守兩三天,鴿信已經放出去了,也不知道南江縣城那邊怎麼樣,流賊有沒有大舉攻擊,就算是等秦拱明的兵馬北上進劍門關,也需要三天時間,咱們務必頂住三天,否則劍門關有失,川中的北大門就被打開了。”秦良玉在布置防的時候不是沒有考慮過直接防守劍門關,可是同時也想到,劍門關畢竟是川中的北大門,也是川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一開始就將戰場擺在劍門關,肯定不妥,川北地形比川中平原複雜,完全可以在各關隘層層設防,逐步消耗敵軍的兵力,只是秦良玉沒有料到李自竟然會派出這麼多人馬走劍門關一線,自古以來,劍門關都是險要關隘,除非是萬不得已,一般攻蜀中,主力都不會放在劍門關一線。這隻能怪秦良玉對李自的作戰風格不了解,還是把李自當作張獻忠來對付,自然陷了思維定式。李自從來不是一個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用兵喜歡兵行險着,秦良玉可沒有把准他的脈搏。
“將軍!將軍!朝天關鴿信!”南江縣城,張儀正在縣衙中來回踱步,自從率領五千人馬進駐南江縣城之後,便臨時將縣衙徵調為指揮部,這裡的縣令也是極為配合,四川的大小員,一聽是秦良玉的兵馬,無不是極為敬服,一方面當然是因為秦良玉在四川坐鎮多年,手中白桿兵又是川地最強的兵馬,戰鬥力強,秦良玉本人又是德高重。另一方面更是因為朝廷對秦良玉的態度,自從馬千乘死後,秦良玉掌兵以來,大小數十戰,平定了大量土司叛,因為是將,朝廷便將秦良玉列出來作為一個典型的正面人進行宣傳,所以不僅僅是在府之中,在民間,秦良玉的聲更高。所以白桿兵所到之,都能迎來上到府,下至百姓的戴,這在川中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這些天張儀一直有些心神不寧,自己和丈夫分兵駐紮之後,丈夫關心自己,是多分撥了一些人馬給自己,可是到南江縣城也有數天了,期間張儀不斷派出探馬往北探查流賊的消息,可是探馬最遠都已經進陝西境,卻沒有發現一點蹤跡,這讓張儀覺得非常奇怪,按理說流賊這麼浩浩南下,南江縣作為保寧府的突破口,沒理由一點關注度都沒有,在張儀看來,若是闖賊,肯定會選擇南江縣城作為目標,即便不是主攻方向,也會有一支偏師前來試探,可是傳回來的報表明,闖軍似乎並沒有將這裡列為目標,難道是他們疏忽了,張儀一直在等待流賊大軍來攻,可是左等右等,沒等到流賊的軍隊不說,卻等來了從朝天關發來的鴿信。張儀不敢怠慢,接過鴿信便立刻打開,一目十行掃視了一遍,心中大驚,流賊發兵十數萬攻打朝天關。端的是好計策,打了一個他們的思維盲區,張儀心中焦急,丈夫那裡只有三千兵馬,流賊十幾萬,他怎麼可能抵擋得住。當下就要提兵前去救援,可是馬祥麟在信中明確寫到讓張儀不要去朝天關,而是帶兵往西南方向,趕在闖軍之前防守劍門關,聯合秦拱明的軍隊一起,牢牢守住劍門,不要讓敵軍突破。
張儀當然知道丈夫說得對,劍門一旦失守,抗擊流賊的局面就全完了,可是不去救馬祥麟,自己心裡實在難,馬祥麟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張儀還怎麼活。但是張儀作為秦家將,自然也繼承了老太君殺伐果斷的格,一咬牙對着門外的衛士道:“將領們都來大堂議事!”衛士抱拳領命,等到張儀麾下主要將領全部到齊,張儀才拿出手中馬祥麟的鴿信對眾將道:“諸位,馬將軍來信,流賊十餘萬圍攻朝天關,他讓咱們立刻去劍閣支援,本將決定,留下兩千兵馬守城,剩餘全部兵馬即刻開拔,前往劍門關,布置防。”眾將對視一眼,卻沒有人對張儀的話提出疑問,若是放在中原,人當主將本來就是驚世駭俗的事,可是在這裡,前有秦良玉這個金字招牌,張儀本也是戰功赫赫,可沒有人對的權威說三道四,張儀命令一下達,眾將便抱拳大吼道:“得令!”
“放!將所有的銃彈箭支全部打出去,炮彈也不要留了,全部打掉!”朝天關,戰鬥已經進了極度危險的時刻,一天一夜的戰鬥之後,馬祥麟手中的資儲備幾乎全部消耗掉了,現在敵軍又發了大規模攻勢,馬祥麟只能將手中最後一點本錢全部砸下去,再抵擋一陣。城下已經堆積了上萬,馬祥麟和馬林都是嘆流賊實在是不把人命當命,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毫無意義的消失在戰場上。特別是很多飢兵明知道前面有滾木礌石和鐵蒺藜,還要一個勁地往前沖,彷彿魔怔了一般,也不知道後退,踩到鐵蒺藜的人直接倒下,後面的人踩着他的繼續揮刀向前。很快,鐵蒺藜就失去了作用,因為城下已經被闖軍的全部覆蓋,對方用人的重新鋪了一條道路。
轟,最後一發炮彈從炮膛中飛了出去,又將下面的流賊打倒一大片,但是人群的缺口很快又被填充上。一架架攻城梯被城頭守軍推倒,又有更多的攻城梯架設上來,本來這些攻城梯就帶有倒鉤,能將城頭的磚石鉤住,以便梯子能架穩。城頭的守軍要想將這些梯子推下去,不僅需要長長的推桿,還要用大鎚猛敲攻城梯的掛鈎,只有將掛鈎給破壞之後,攻城梯才會失去借力點,從而被推倒。這樣一來,無異於耽誤了大量的時間,推倒的速度永遠沒有敵人架設的快。大量的飢兵順着梯子一擁而上,其中還夾雜着許多剪賊。所為剪賊,就是闖軍中的年士兵,因為他們年紀還小,頭髮不夠長,乾脆就全部剪短,所以被人們稱為剪賊。這些年士兵跟尋常的飢兵不同,他們作戰的時候往往不怕死,而且下手非常狠,又因為材瘦小,穿梭在人群當中不起眼,常常被忽視,而一旦讓他們登上城頭,城上的守軍可就要好好喝一壺了。
年士兵的戰鬥力往往非常強悍,這就跟後世街頭鬥毆是一個道理,年人之間互相鬥毆大部分下手還會有分寸,生怕鬧出人命,可是十幾歲的青年下手往往沒輕沒重,甚至還有人用刀將對方捅死,這種案例不勝枚舉,主要是因為他們還沒有形正確的價值觀世界觀,還沒有出現對法律的畏懼,做事不顧後果所致。明末的剪賊也是這個道理,他們這些人的手上往往沾滿了鮮,哪個人手上沒幾條人命,平日里還互相攀比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