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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明末三十年_第3333章 咚咚咚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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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3章

咚咚咚咚,戰鼓隆隆敲響,葭州城外的滿蒙大軍排列整齊,靜靜等待着從白雲山頭上出現的明軍下山列陣。這一次,鰲拜特地將正黃旗的兵馬排列在陣地的最前方,對於天雄軍來說,八旗兵才是他們真正的對手和敵人,這次帶出來的又是上三旗中的正黃旗,本就是皇太極的直屬旗,有特殊的象徵意義,是看到正黃旗的棉甲,恐怕天雄軍就有發起攻擊的衝了。之所以滿蒙聯軍不利用騎兵的優勢發起衝擊,一方面是因為白雲山畢竟是坡地,騎兵仰攻在對方的火力打擊下損失肯定慘重,滿蒙騎兵已經吃了太多次的虧,他們已經形了思維定式,只要是地形不利的地方,再也不會發起大規模的騎兵攻擊。另外一方面是鰲拜藏的後手都在城裡,離得遠了這些民眾跑不快,不能到前面去當盾。當前還是要天雄軍下來決戰,鰲拜相信,明軍一定會主發起攻擊。

“前進!前進!”各級軍有條不紊的指揮着部隊,經過整合,目前天雄軍可以用於遠距離作戰的部隊一共有三個整編團,為了形集火力,盧象升聽取袁承志的意見,大膽打散了編製,將其他團火銃完好的士兵編隊伍,形三個整編團。這其實也是青弋軍一直強調的聚散機能,也就是說一支部隊聚起來像是一個整一個拳頭,就算是打散了也是水銀瀉地,一聲號令就能重新凝聚起來。古往今來,只有後世的共和國軍隊做到了這一點,而注了共和國軍隊靈魂的青弋軍目前已經能基本做到,軍陣亡下級替補,不同編製的軍隊也能在軍銜最高者的領導下繼續作戰。若是天雄軍能過這一戰,就能留下寶貴的戰鬥經驗,日後的天雄軍將會更加強大。三個整編火銃團在前,孫傳庭的兵馬和剩下的只能近戰的天雄軍在後,騎兵作為機力量隨時出戰。大軍以鼓點為節奏,步調整齊的下山,準備對正黃旗發進攻。

從山上往下看,下面的況基本能了解清楚,城外的軍隊肯定沒有兩萬人,而城煙塵滾滾,想必還有不軍隊在城裡作為預備隊。盧象升放下千里鏡,“鰲拜一上來就將牙喇和正黃旗的兵馬擺出來,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這可不太像他們的風格。”孫傳庭道:“興許是前面草原兵損失太慘重了,總是把這些兵放前面,給人詬病,自己總要出點力不是?而且我估計他們恐怕也不想真的跟咱們決戰,目前拖延才是最好的策略。”“那守城豈不是更好?”盧象升問道。“你看看葭州城,若是堅城他們必守,就這磚土混合的城牆,咱們用炸藥包都能給它炸上天,這種城牆防守沒有太大意義,而且還放棄了騎兵的優勢,我們的火銃完全可以着他們打。”孫傳庭道。作為陝西巡,孫傳庭對治下各縣城的狀況還是比較了解的,葭州城地方偏僻,城牆年久失修,基本沒有防守的意義。也就能對付對付沒有什麼工程手段和重武的流賊,到天雄軍肯定擋不住。盧象升點了點頭,“咱們就剩下幾門飛雷炮和虎蹲炮,要是有大量火炮往白雲山上一擺,哎!”孫傳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不用想這麼多了,見招拆招,先打一陣再說。”

兩軍隔着一百多步的距離擺好了陣型,鰲拜見狀心中大鬆了一口氣,果然如預料的一般,明軍的火炮應該是損失殆盡了,並且人數大減,洪水對他們的威脅看起來很大。沒有火炮的支持,明軍的威脅便減小了一大半。反觀盧象升這邊,雖然一百多步已經于飛雷炮的,但是不到關鍵時候盧象升並不打算使用,他們不得不顧忌可能出現的不利況,萬一火銃度不夠讓敵軍突,飛雷炮和虎蹲炮還能做最後一次防退敵人。嘩啦一聲,三千六百桿火銃翻下,為了保證火力度和開火節奏,盧象升對這三個團的火銃兵彈藥進行了調整,很多人的發葯被洪水打,只能互相調劑,基本上讓所有士兵保證上有三十發彈藥,可以進行三十的程度。鰲拜看了看後的遏必隆,給他使了個眼,遏必隆會意,立刻發出了信號。啾的一聲,一支鳴笛上天空。盧象升和明軍將士們心頭一,生怕敵軍還安排了伏兵。明軍戒備森嚴,好在沒有其他的異常況發生,只是鳴笛發出後,葭州南城忽然起來。孫傳庭有些擔心道:“是不是他們的預備部隊出來了?”盧象升答道:“若是這樣,咱們也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是為什麼這個時候才放出來,難道蒙古兵還有什麼門道不?”就在眾人不解之際,城門大開,他們聽見了震天的哭喊聲,對面的八旗騎兵也分開了陣型,只見城門口塵土衝天,一時間明軍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名堂。等到看清楚的時候,盧象升和孫傳庭,不,是所有明軍將士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分明看見了無數的平民百姓被蒙古騎兵驅趕着從城走出,來到了戰場上。張孝純子剛烈,立刻開口大罵道:“我草你姥姥,他娘的建虜,狗東西還是不是人,把平民百姓推出來作甚!”

建虜使出如此卑鄙的招數,倒是讓盧象升為難起來,百姓和敵軍混雜在一起,如果現在發起攻擊,可以想象這些百姓會是什麼結局,若是不攻擊,這些百姓肯定要被他們推到前面當盾,總不能讓天雄軍朝着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開火吧。袁承志急道:“大人,下令攻擊吧,百姓的傷亡不可避免,趁攻擊興許還好一點。”盧象升和孫傳庭同時道:“不可!”兩人都是文,孫傳庭還是陝西巡,作為陝西的父母竟然要下令屠戮自己的百姓,這讓他如何能做到。可是清兵可不會因為幾人的猶豫耽誤時間,在蒙古騎兵的押送下,近兩萬百姓很快便被送到了前沿,戰場上形了奇怪的對峙,明清兩軍中間還隔着兩萬百姓。“攻上去!攻上去!”蒙古兵紛紛下馬,催促着百姓朝明軍陣營前進,而八旗軍分列兩邊,擺好了攻擊的架勢。至此,盧象升才明白他們的計策,清兵分明是想用百姓沖開自己的陣型,掩護步兵近距離搏殺,然後騎兵兩翼出擊,徹底摧毀天雄軍。盧象升萬分糾結,若是現在將陣型散開迎接百姓,那麼八旗騎兵百分百會發起攻擊,形不了火銃陣的火銃兵基本上沒什麼戰鬥力,二六式的準度並不高,無法齊的話威力會大打折扣。

怎麼辦?怎麼辦?盧象升的服已經被汗水浸,站在前方的火銃兵手指死死的扣在扳機上,臉蒼白,那些是他們的同胞,都是苦命人,若是朝他們開火,自己於心何忍。天雄軍從建軍開始就和青弋軍一樣,全將士都對保家衛國有着深刻的認知,家國是什麼,家國就是這些淳樸的百姓啊,自己總不能朝着這些百姓開火啊。可憐的百姓們被草原步兵威着前進,有的婦人哭哭啼啼,他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早就已經嚇得六神無主。還有的年輕漢子更是抖若篩糠,嚇尿了子。有的人乾脆癱倒在地,無法彈。不過草原兵可不跟他們廢話,對於畏不前的人直接一刀宰了了事,大片的慘聲響起,後的殺戮讓人們更是恐懼,他們加快了腳步。前方的天雄軍戰士喊道:“老鄉們!不能走了!不能再往前了。建虜這是拿你們當人質啊!”有老人在前方喊道:“軍爺,軍爺!救救咱們吧,救救咱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有的年輕人喊道。看見大隊明軍出現,傻子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是百姓們在本能的驅使下還是拚命朝着明軍陣營靠攏。雙方距離已經很近,百姓們的哭喊聲求救聲不斷傳將士們的耳中。

可是誰都知道,一旦讓百姓衝進來,後面跟着的敵軍步兵也會接着殺進大陣之中。張孝純出列大吼一聲道:“二位大人,末將帶兵頂上去,將百姓和後面的北虜分隔開!”錢明德道:“不可,張將軍,一旦陷就是必死之局,你們會被他們圍攻的。”張孝純吼道:“那怎麼辦?看着這些百姓,見死不救嗎?”錢明德咬了咬,“大人,我願意帶領天雄軍剩下的軍士跟張將軍並肩作戰。”盧象升有些痛苦道:“准!”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兩全其的辦法,用近戰兵力對近戰兵力,保證火銃陣不到衝擊。數千明軍迎向了百姓,他們要用自己的之軀拖住後面的敵軍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