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5章

李倧一副皮笑不笑的表，只是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不過這些也都是客套話，覺爾察達海當然不是什麼新丁，如果連這點不聲的本事都沒有，他也當不了真文臣的首領。他很清楚，現在李倧的緒肯定不佳，畢竟自己是他的敵人，兩國還在戰狀態，並且他們的軍隊還佔領了高麗北部的領土，如果他們在王京一戰中取得了勝利，李倧的態度或許會很謙卑，但是很明顯，明軍介之後這種況已經反轉，現在是李倧手上掌握了一定的主權。覺爾察達海沒有多想，立即謙虛的說道：“豈敢豈敢，殿下這樣說真是折煞在下了，我不過是一個山野村夫而已，今天也是了我家大汗的委派前來跟高麗國王談判，如果在下有什麼冒犯之還請殿下和諸位大人海涵。”應該說覺爾察達海的漢話講的非常不錯，當然他是漢學大家，用詞得是他的拿手好戲。崇禎末年這有意思的一幕還真的就在半島上發生了，三個高麗人和一個真人竟然都在用漢語進行流，可見，當時的漢語是各個國家的方通用語言，便若後世的英語一樣。

覺爾察達海話音剛落，李倧就接話道：“既然達海先生的漢學造詣如此高超，應該知道己所不勿施於人的道理，金國跟明軍在遼東戰失利，又到收不佳的況，可是自己國不思進取，沒有從國生產的角度出發，反而集結兵力用搶奪的方式妄圖從高麗獲取自己需要的利益從而補充自己的損失，這種行為豈不是太無禮了嗎？”李倧上來就是責問，擺明了是不想給金國人一點面子，這也可以理解，高麗侍奉大明自然是沒話說，但是隨着金國的崛起，高麗深其害，小國的悲哀就是這樣，總是要在大國的夾中求得生存空間，雖然李倧在高麗國是國王，但是放在大明和金國的面前，他什麼也不是，大明對高麗還不錯，而金國是一有況就要攻伐高麗，在他們的影下李倧已經生活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次自然要將心中的憤怒全部給抒發出來，說話的語氣自然不善。

達海的臉上出一尷尬，沒想到李倧的火氣這麼大，不過既然是來談判的，自己又於下風，達海自然不會在乎李倧的態度，而是不不慢的說道：“殿下息怒，在下說一句實話，也是一句逆耳的話，其實國與國之間的關係不會永恆的平靜下去，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其實利益才是一個國家的本，只要是這個世上還有國家的區別，還有不同族類的區別，就一定會有紛爭，殿下說是嗎？我們都悉漢學，對中原文化也是了解頗深，秦始皇一統天下才結束了群雄割據的局面，可是嚴格意義上說，中原的七國都是中原人，他們尚且沒有族類的分別，不照樣爾虞我詐打的你死我活，更何況是咱們現在的局勢。大明依然是大明，可大金國不再是以前的大金，先汗甲十三副起兵以來，大金從一個小國慢慢發展現在的樣子，其實靠的也就是強大的軍隊和上下一心的神，如果沒有這些，恐怕大金國早就消亡在歷史的長河中了，大金現在和明國是敵對狀態，高麗作為大明的附屬，其實嚴格意義上說也不能算是大金的朋友。”

金尚憲在一邊道：“本是右議政金尚憲，達海先生，你要明白高麗侍奉大明就如同侍奉父親一般，如果沒有大明，早在三十年前倭寇就已經將高麗滅國，大明對我國有再造之恩，如此作為乃是天地間的道義。反觀貴國，貴國先汗當年也是大明麾下戰將，但是做出自立的事而不自知，如今更以大金國自居，攻伐明國，這難道不是子攻父，簡直大逆不道，現在更是攻伐高麗，殺我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知道這一次達海先生前來所為何事，就不要在這裡繞彎子了。”金尚憲本來就是主戰派的首領，跟敵人更是沒有什麼好談的，崔鳴吉雖然先前是主和派，但是王京一戰大獲全勝，他再說主和的觀點倒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了。所以崔鳴吉一直閉，讓金尚憲一個人發言。李倧也是微微點頭，金尚憲算是把他心中所想給說出來了，作為國王，誰不想讓自己的國家領土完整呢？

達海也不惱，即使金尚憲的態度並不好，他還是回答道：“既然右議政大人這麼說了，在下也就開門見山了，大汗這次派我來是想跟高麗達一些協議，戰局已經如此，我們也承認在王京城下遭到了失敗，但是有一點我希殿下和兩位大人認清，金國的勇士是折損了不，但是並沒有傷及本，我們依然還有着強大的兵力，目前大明在遼東方向的況幾位也都知道，明國只能守住現有的區域，也沒有兵力反攻，甚至可以說他們的遼東軍銳在上次的大戰中也損失殆盡，既然遼東方向沒有威脅，金國完全可以騰出手來專心解決高麗問題，可是大汗懷有慈悲之心，不想在高麗再刀兵，我們的意思是，就按照目前的況，保持穩定，諸位看如何？”金尚憲拍案而起道：“達海先生，請你把話說清楚，什麼按照目前的況保持穩定，你是希兩國不再發生戰爭嗎？那可以，只要你們的軍隊完全退出我國的領土，我們高麗答應你們保證你們的撤退安全，絕不在你們撤退的時候做出任何攻擊，你看如何？”

金尚憲的臉漲得通紅，他現在恨不得立刻發大軍攻過漢江，直搗黃龍，可是他明白，這一切不過是一種臆想罷了，高麗現在沒有這個能力解決問題，更不可能出兵主攻擊金兵的陣地，但是金尚憲在氣勢上不能輸，尤其是在李倧的面前一定要維護高麗的利益。達海還是那副表，波瀾不驚的說道：“金大人，請不要激，激是沒有用的，我們要看到客觀的形勢，目前的況說白了就是漢江以北還被我們控制着，並且我們還有可以作戰的軍隊，而貴國的軍隊如果沒有明軍的協助恐怕是不堪一擊，既然是這樣，能不能渡過漢江，你們還是要看明軍的作吧，但是在下以為，明軍缺騎兵，人數也不是特別多，在兩點都不佔優勢的況下，難道他們會主進攻我軍嗎？你們又能給明軍什麼樣的利益，讓明軍幫你們高麗打仗，要知道，這一支明軍可是不同於尋常明軍哦。”

高麗雖然非常謝這次明軍的救命之恩，但是對於這支明軍的背景其實高麗的君臣真的是不得而知，他們一開始也沒有過多的懷疑，即便是李倧讓黃政民和朴榮恩去試探一下大明朝廷的態度，他們實際上心裡也沒多想，可是今天達海冷不丁這麼一說，李倧的心理也是咯噔一聲，難道說達海這邊有什麼報不？金尚憲卻暗道一聲金人狡詐，這擺明是離間計，想要破壞兩國和兩軍的關係，不管這支明軍的背景是怎麼樣的，或者說他們的頭是誰，高麗人只要知道這些人是明軍，然後他們是來幫助高麗抵抗金兵的就足夠了，其他的其實並不重要。達海不等李倧詢問，自問自答道：“這些明軍是大明國的新軍，也就是多次跟我們金國手的軍隊，他們的領頭人劉毅，現在是大明的侯爺，居一品，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軍閥，注意在下的用詞，在下說他是一個軍閥，也就是一個讓大明皇帝都忌憚的人，這樣的人麾下的士兵出現在高麗，對高麗來說究竟是福是禍還不得而知，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次他們出兵本就沒有徵得皇帝的同意，是劉毅私自為之。”

猶如平地一聲驚雷，李倧的臉頰明顯不自覺的搐了一下，如果達海所說屬實，這些明軍來高麗難道另有所圖？當時就說怎麼會如此巧合，難道真的有貓膩？李倧相信達海的話基本上應該是真的，只不過後面說這些明軍有其他想法值得商榷，但是這支部隊的背景應當是沒有問題，這些東西自己也能查到，只不過需要些時間，現在達海如此直白說出，擺明了是不怕自己核對。達海接着道：“所以在下才說維持現狀是最好的，金國對這些明軍也是牽制，如果我們真的全部撤走了，殿下以為這些明軍會放過高麗嗎？如果他們對高麗實施佔領怎麼辦，豈不是驅虎吞狼，最後你們高麗落了劉毅的手中，這可不是一個喜歡按套路出牌的人。”“這......”李倧忽然間語塞，他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如果達海說的是真的，高麗的局勢豈不是更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