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6章

“朝求升，暮求合，近來貧漢難存活，若得一二兩盈餘，便也留個做本。而今狗要奪取，貧漢來全家破......”凄涼的歌聲響起，這是陝西起兵之後，農民軍的軍歌，是啊，不過都是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不過都是在地里勞作的人，就守着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怎麼就不能給一條活路，這些狗為何就這麼沒有人。唱着唱着，很多士兵不渾抖，眼中噴出怒火，他們死死握了手中的兵，在他們眼中，那城不是一座城池，而是狗們放置在那裡，橫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大山，想要過上好日子，就要殺盡狗，推翻朝廷，建立一個新的天下。

大西軍的士氣達到了頂點，他們需要一個宣洩口去施放自己心的憤怒。城頭上猛然安靜下來，陷了一片死寂，就連頂盔貫甲扶着垛口用千里鏡觀察敵的朱國正也停止了作，這就是所謂的流賊嗎？朱國正是第一次直面流賊攻城，上次的野戰已經讓他領教了一番流賊的戰鬥力，這些流賊本就不是不堪一擊之輩，相反，打仗很有章法，除了裝備和人員素質比較差以外，其他任何一方面都不比大明的衛所兵差。今天直面張獻忠大軍攻城，看到敵軍的士氣高昂，甚至是十萬大軍同歌，這種悲壯的氛圍一下子就低了守城兵的士氣。朱國正的心不咯噔一下，這一戰還能守得住嗎？

張獻忠見時機，這就是攻城的最好時刻，他用寶劍斜指天空，喊道：“無不均勻，無不保暖，凡天下田，天下人同耕！我們要活！”“要活！要活！要活！”士兵們揮舞着兵捶打着膛嚎着。

“炮來！”張獻忠對着後大一聲。嘿喲，嘿喲，嘿喲，一隊士兵喊着口號推出了幾門大將軍炮，正是在蒙城和懷遠繳獲的軍火炮，張獻忠準備用火炮來攻擊城牆，先聲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