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8章

這句話一出口，就像是往已經澆上火油的木炭當中扔下了一個火把，立刻將這些流賊心中的慾點燃了，自從張獻忠開始學習高迎祥和李自強調軍紀以來，已經很有如此直白的命令下達了，可是今天，孫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着後的大軍心生豪邁之，竟然擅自主張下達了這樣的命令。雖然有違背張獻忠之嫌，但是效果可謂是立竿見影，流賊的士氣已經達到了頂點，一些老匪拉開了上的服，出濃的，不斷的用拳頭捶打着口，好像一隻發的大猩猩。他們嘶吼着嚎着，將的能量散發出去。他們瞪着紅的眼睛，彷彿在他們面前的城牆不是阻礙，他們能過城牆看見城的花花世界，蒙城雖然不是什麼大城，可是在這群西北流賊的眼裡，南直隸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地方啊，金銀財寶還有各，應有盡有，這裡還僅僅是南直隸北部，若是能到蘇州揚州這些地方快活一把，就是死了也值了。

流賊放肆的大吼卻給城頭上的士兵心中蒙上了一層影，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看樣子，流賊長途跋涉好像一點都不累，不僅不累，似乎士氣還非常高昂。王平可沒有工夫看流賊在下面展示士氣。他立刻命令所有炮手校對角度，在西面的城牆上，布置了兩門大將軍炮和五門中型佛郎機，另有輕型佛郎機十幾門，可以說，蒙城守軍大部分的火力都集中在西城，因為西城正對着張獻忠大軍過來的方向，所以首當其衝，必須要加強這邊的火力。按照慣例，流賊應當會在城下先行整隊，然後分批次投進攻，所以炮手還在從容不迫的調整擊角度，弓箭手火銃手等遠程攻擊兵種正在檢查自己的武，然後排隊列，按照次序放箭放銃。民壯張的將滾木礌石，鐵蒺藜，火油，灰瓶等守城利運上城頭，如果按照嚴格意義上來說蒙城縣的城牆並沒有修復完畢，很多地方的垛口已經出現了不缺口，城牆表面的磚石也有些鬆，如果被重炮轟打，甚至有直接坍塌的可能。

不過王平看的清楚，流賊沒有火炮，憑之軀攻城，看樣子也會遭不小的損失。孫可策馬奔馳了一圈，將士們的士氣已經被完全調起來，就是現在！孫可戰刀猛地一揮，聲嘶力竭的大吼道：“攻城！”本來就在緩緩移當中並未徹底停下的流賊陣勢就像被洪水衝垮的大壩一般，一下子鬆開，無數的士兵邁開雙，舉着五花八門的兵瘋狂的嘶吼着沖向了蒙城城牆。

王平蒙了，這是什麼況，為什麼流賊攻城了？難道他們都不講陣法的嗎？就這麼糟糟的一窩蜂攻城，這算什麼？在守城將士吃驚的目中，流賊確實開始了攻城，他們吶喊着扛着雲梯撞木等攻城械瘋狂衝鋒。王平顧不上許多，對正在調整角度的炮手們喊道：“你們都他娘的瞎了嗎？流賊攻城了，開炮！快開炮！”炮手們如夢初醒，手忙腳的裝填炮彈和火藥。孫可心中也是忐忑，南直隸可不比西北，這邊的裝備也許比西北要好很多，孫可怕的就是這一點，突然發攻擊自然有好，這樣的攻擊會讓敵人措手不及，可是壞也是顯而易見的，軍隊沒有組織，基本上就糟糟的攻城，隊形過於集，若是上面有大量的遠程攻擊武，恐怕軍隊會遭不小的傷亡。可是過了這麼長時間，按理說若是城牆上有火炮，守軍應該早就使用了，沒理由到現在還一炮不發，要知道，他們離城牆可是只有短短的數百步，如果全力奔跑的話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這些老營兵和正兵平時的伙食在大西軍中算是最好的，力自然要比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飢兵要好很多，這點距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