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4章

“老太君，老太君，大軍已經進了夔州了，咱們接到的詔令是協防四川，阻擊賊寇進湖廣，您看將士們已經連日行軍，疲憊不堪，是不是可以在奉節歇上一歇。”一名三十餘歲的將領策馬趕到隊伍前面，對那名將說道。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名將的年紀已經相當大了，常年的征戰和軍伍生涯，讓看起來不像普通的老人一樣有些彎腰駝背，反而是腰桿筆直，臉上着堅毅的神，英姿颯爽。不錯，今年的秦良玉已經六旬的年紀了，依然跟士兵們一樣頂盔貫甲，手中一桿丈八亮銀槍熠熠生輝。方才跟說話的將領正是的侄子秦拱明。秦良玉一家滿門忠烈，誓死效忠大明。不僅僅是丈夫家這樣，秦家自己的族人也多在白桿兵中從軍。這次崇禎下詔，調集石柱土司白桿兵北上拱衛湖廣，秦良玉便將軍中銳全部帶過來了。不僅如此，隨行將領皆是英武過人之輩。

兒子馬祥麟，兒媳張儀，侄子秦翼明，秦拱明，秦佐明，秦祚明全都在軍中，可謂是全家出，石柱那邊僅留下了年紀尚青的孫子馬萬年，馬萬春二人駐守。這一次大軍出，本來全家人都反對老太君親征。因為老太君已經年過花甲，這次出征路途遙遠，並且前途未知，自己僅有兩萬兵馬，聽聞流賊嘯聚山林，輒幾十萬大軍，萬一白桿兵遇到流賊主力豈不是危險。可是秦良玉在家裡說話一向是說一不二，丈夫馬千乘死後，白桿兵便是歸秦良玉節制，從萬曆皇帝開始，對秦良玉這位巾幗英雄便多有表彰，到了崇禎一朝，皇帝更是作了四首詩歌來讚秦良玉是大明的花木蘭。所以秦良玉堅持親征，家人不好說什麼，只能將家族裡能征善戰的將領全部派出，跟着秦良玉作戰。

聽見侄子跟自己說話，秦良玉側過臉去，連年征戰，的聽力多了一些影響，加上年事已高，所以跟說話要大聲一點才行。秦良玉顯然是聽見了秦拱明的話，搖搖頭道：“不，不行，咱們已經走了大半的路程，流賊勢大，這些年的戰事雖然集中在西北，但是你不要以為我這老太婆就沒有關注，老自己總結了一下，流賊用兵，就在一個字，通過不斷的運來調兵的兵力，讓兵疲於奔命，反正流賊主要就是軍中老兵作為主力，其餘的飢兵隨時都能獲得，在運的過程中損失飢兵這沒什麼，到了一個新地方又能拉起一票人馬，大明天災人禍不斷，民遍地都是，流賊一個饅頭便能徵召一個士兵，所以這樣的對手其實時很可怕的，別看他們的戰鬥力不強，然而雙拳難敵四手，人多了，兵就會被包圍吃掉。流賊復起，他們絕對不會在一個地方待着，必然會不斷行，找到兵的薄弱點切。”

秦良玉對秦拱明輕言細語好生教導，秦拱明連連稱是，在家族中，秦良玉不僅是家族的領頭人，更是這些年輕一輩將領的人生導師，不論是在用兵，還是在謀略，甚至是人生的道理上秦良玉都是他們的指引者。聽老太君這樣分析，秦拱明已經明白了的意思，流賊行軍神速，如果白桿兵不能提前趕到指定位置，說不定流賊已經搶先一步佔領了那邊。

湖廣本來就連接河南，流賊選擇南下不是不可能，那可是魚米之鄉啊。流賊缺什麼，缺的就是軍糧。這次白桿兵出兩萬人，其中大部分還是步兵，畢竟四川多山地，不產馬，或者說不產軍馬，軍馬只能從雲貴高原或者是西邊的藏人那邊獲得，自然，白桿兵中的騎兵也不多，僅有一千騎兵，全部給秦拱明統領。這一千騎兵主要擔任偵查和支援的任務，大規模作戰顯然還是步兵為主。白桿兵也是明代的強軍，之所以稱為白桿兵，是因為他們所持的白桿槍是用結實的白木（白臘樹）做長桿，上配帶刃的鉤，下配堅的鐵環，作戰時，鉤可砍可拉，環則可作錘擊武。而且他們當中很多並不是漢人，而是四川當地的土家人和苗人，這些數民族作戰勇猛，是良好的兵員，便若廣西狼兵一樣，四川白桿兵也是一支銳的山地特種部隊，戰鬥力非常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