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3章

臘月，眼瞅着馬上就要過年。朝廷的文書如約而至，跟邱民仰估計的一樣，朝廷竟然將洪承疇從西北調出放東北，崇禎批准了張翼的辭呈，調傅宗龍為兵部尚書。陳奇瑜升為三邊總督，等陳奇瑜安置好收編的流賊再進西安府領取印，聖旨沒有提孫傳庭的事，顯然是放了孫傳庭一馬，畢竟可能也要照顧洪承疇的面子，況且孫傳庭麾下儘是新兵，兵敗也在理之中。陝西巡的職位沒有罷免倒是讓陳奇瑜的算盤落空了一半，不過他一躍為了西北最高軍政長，料想孫傳庭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孫傳庭終於是跟洪承疇聯繫上了，洪承疇心中已經明了了事的經過，可是事已至此，洪承疇不好說什麼，只好修書一封讓信使帶去，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雖然陳奇瑜有私心，可是表面上找不到一點證據，洪承疇沒有參與前線的作戰，僅憑他的一面之詞不足以推翻陳奇瑜的結論，而且陳奇瑜已經收服了闖軍，不管高迎祥後面會有什麼變故，至現在在表面上沒有任何問題。聖上也非常認可陳奇瑜的做法，自己此時更不能提出反對意見。只能是跟孫傳統說先忍一段時間，等到機會合適的時候，洪承疇再向皇帝進言。

西北的局勢好像已經整在向好的一面發展了，可是高迎祥卻並不准備給陳奇瑜這個機會，本來預計十天就能到達山縣的路程，因為闖軍的磨蹭，足足用了快二十天時間，雖然陳奇瑜心大為不滿，可是現在要以大局為重，自己提前將告捷文書呈報，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實際上，高迎祥雖然出了所有財，但是糧食和兵沒有上，這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雖然行軍的時候自己已經對闖軍形了包夾的陣型，也有信心闖軍反水的時候能殲滅他們，可是他們要真的手，自己的報捷文書可就打了水漂了。聖上心中也會大為火。

這就是陳奇瑜目前糾結的心理，在高迎祥投降之前，陳奇瑜反而沒有那麼多想法，可是他投降之後，這種主和被的關係彷彿對調了一番，有時候陳奇瑜心裡在想，如果不是為了保住聖上的名聲，迎合聖上的想法，自己早就下令火燒車廂峽了，怎麼會給高迎祥他們活命的機會，現在倒好，自己反而被流賊給牽制住了。

“舅父，前面就是山縣了，咱們兵分兩路，我夜裡找機會潛出去，到山縣聯絡一下，上次路過的時候，咱們義軍開倉放糧，山縣的百姓對咱們印象非常好，很多人想報名參軍，有不人我都能聯繫上，夜裡我先過去，明早給陳奇瑜一個驚喜。”李自有竹，已經想好了方案。高迎祥對自己這個外甥是越來越佩服，年輕膽大，是個好手。“去吧，一切看你的了，舅父在這裡會跟所有弟兄們代好，明天在山縣城下就是咱們手的好機會！”

夜，山縣一間已經被廢棄的破廟前，一個人影一閃而過，翻上牆頭進了廟，這人不是李自還能是誰？他穿着夜行，南征北戰，李自已經是一個武藝高強，手敏捷的將軍了。他藉著夜和夜行的掩護，直接離的隊伍，走小路穿到了山縣，期間很幸運的沒有被巡邏的明軍夜不收發現，這不能怪陳奇瑜，陳奇瑜注重將流賊夾在中間，高迎祥的左右兩翼和隊伍末尾都有明軍監視，反而探路的明軍抱着無所謂的態度，越往西安府的方向就越安全，這是大家的固定思維，所以前鋒的明軍都只注重看前面，誰能想到李自會從後面着去山縣，山縣的城防稀疏，被李自和王左掛打過之後更是到現在沒有恢復過來，也就一個不滿編的百戶駐紮，幾十個兵守縣城，一面城牆上連二十個人都不到，李自想要攀登上去進城猶如探囊取。

“什麼人！”廟傳來一聲怒喝，隨即嘈雜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有很多人過來的樣子，一個火把亮起，將穿着夜行的李自凸顯出來。打着火把的是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正是他的預警，讓整個破廟的乞丐們都從睡夢中醒來，圍到他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