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楊鎬一時心如麻，不知道怎麼回去跟朝廷代。正胡思想着，就聽見外面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不一會兒一個親衛推門進了書房，單膝跪下道：“經略大人，李如柏總兵的兵馬已到達瀋城外，塘馬來報，大軍駐紮在瀋南門，李總兵帶了一隊親兵進城面見經略大人，片刻就到。”

“好，你下去吧”楊鎬疲憊的說道。

“還好有一路兵馬保全，還是遼東鐵騎，大明邊軍銳不失啊，真是賴聖上洪福，萬幸萬幸。”楊鎬自言自語道。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院外一陣雜的腳步聲，好像有幾個人直奔大堂而來，咔的一聲門被推開，進來一群武將，手臂里懷抱着頭盔，上的鱗甲甲葉嘩嘩作響，就見為首一人將頭盔放在小案上，轉拱手躬，聲如洪鐘道：“遼東總兵李如柏參見經略大人。敗軍之將還請大人責罰。”

後幾個武將皆是拱手道：“參見經略大人！請大人責罰！”

“各位將軍辛苦了，都先坐吧。”楊鎬擺擺手道。

其實楊鎬以兵部右侍郎份總督遼東戰事掛巡銜，從品秩上來說是從二品，而李如柏是正二品遼東總兵，所以要按等級嚴格來說李如柏的等還要高出一些。但是明朝末年是愈發的文貴武賤，即便是五品的史也敢在地方的總兵面前指手畫腳，只因他們有聞風奏事之權，又是在朝中拉幫結派。一堆摺子送到萬歲爺案上，口水淹都能淹死你，你不死也要層皮。

所以文一直是騎在武人頭上，當然這種局面在崇禎末年又顛倒了過來，世就是誰有兵誰就是山大王。所以崇禎殺文如殺犬，但是對於鄭芝龍，左良玉，高傑這些山大王一個都不敢。還得指他們打仗呢。

眾人分主次坐下，楊鎬整理了一下緒，不能在下屬面前顯山水，只見他一大紅忠靖服，頭戴兩山金烏紗帽，前好大一塊仙鶴補子，端坐在堂上，很快就恢復了經略大人的氣度威嚴。

座下眾將李如柏大馬金刀坐在左首，副將賀世賢居右，然後王寶才，孫盡忠等人依次坐在下首。說起來楊鎬也算是李如柏的老上司了，早在二十多年前楊鎬就經略朝鮮戰事，當年他和大哥李如松，二哥李如梅援朝抗日，碧蹄館一戰李如柏一箭死日本七槍之一的小野幸，救了大哥李如松一命。當時楊鎬還誇他是軍中小李廣。一晃二十多年就過去了，沒想到今天又坐在楊鎬的下首，卻是以當年哥哥的份坐在這裡。

“咳咳，想必諸位已經知曉，我四路大軍分進合擊，沒想到三路大軍敗亡，杜總兵，馬總兵，劉總兵相繼戰死，連首都找不回來，李總兵能保全一路大軍給我大明留下一支能打的騎兵，有功無過，有功無過啊。也給老夫我保全了一些面，就不要再談什麼責罰不責罰的事了。”楊鎬清清嗓子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