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9章

崔耕接話道：“所以，縱是你們師兄弟要來送死，也得是你先死？法進和尚，您還是講義氣的嘛。那本護法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都已經逃出升天了，為何又去而復返呢？”

法進哼了一聲，道：“這事兒不是明擺着的嗎？我那師弟氣那嬰兒的哭聲壞了我們的事，臨走之前，擲出了一把飛刀，要殺那嬰兒泄憤。吾為師報仇乃是正義之舉，若因此害了無辜嬰兒的命，豈不污了吾師的名頭？”

“嗯，很不錯。本護法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不過……”崔耕眉一挑，道：“但你屢次行刺鑒真大師，罪無可赦，現在可該怎麼辦呢？”

法進脖子一梗，道：“貧僧之前不是說了嗎？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在我臨死之前，想要幾句話要對天皇講，不知能否全？”

“陛下！”

不待崔耕發言，扶桑重臣橘諸兄已經對聖武天皇微微躬，道：“無論玄昉還是法進，都在平城京信眾甚多，他雖然犯了十惡不赦之罪，但臨終前的最後一個願，還是允了他吧？”

聖武天皇也聽過法進的名號，道：“准！”

然後，幾名扶桑殿前武士，將法進帶到了聖武天皇的面前。

聖武天皇道：“法進，你有什麼話要對朕說嗎？如果是要求朕饒你死罪的話，就不必開口了。”

“貧僧當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吾師。”

法進自顧自地站起來，往四下里看了一圈兒，道：“恩師與鑒真妖僧之間的事，貧僧不予置評，現在只想對陛下，對天下人，說兩件眾所周知，可以確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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