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鐵匠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會好起來的。”

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江晟又不是閻王爺，也不想多管閑事，安了張胡氏一句，就拉着蕭青蘿要去另覓高明。

不過就在兩人出門前，一個清脆的聲音住了他們：“二位請留步。”

江晟回頭一看，只見說話之人正是那個稚，八是張鐵匠的兒子。

這孩子八九歲的模樣，雖然眉眼尚且青，但許是窮人孩子早當家的緣故，他凝視着江晟二人時，表嚴肅而堅毅，抿起的已經有了幾分小小男子漢的味道。

“不知小郎君何故喚住江某？”江晟微微一笑，並不因張鐵匠之子年就語氣倨傲。

“耶耶醒了，聽到二位說話，囑我出來詢問二位一句，可確是冬侍郎蕭公府上郎君和娘子？”小張一不苟地問道。

看得出來，這小傢伙雖然出鐵匠鋪中，但家教甚嚴，稱呼客人時一錯都沒有。

武周的稱呼和唐朝一脈相承，敬語上也遠沒有後世那麼隨意，像小張現在稱呼自己的父親張鐵匠，就是口語“耶耶”，而若是正面書面用語，則必須用“父親”或者“大人”。

沒有錯，在這個年代，“大人”還僅限於稱呼父親，並不能用於尊稱有的人。

稱呼後者，要麼是姓氏加職，比如“蕭侍郎”，或者年長一點的，就是“某公”，如小張現在就尊稱蕭守業為“蕭公”。

“然也。”江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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