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夜深了。

姜虎躺在自家炕上，雙目無神看着屋頂。

懷裡那份釀酒方子像塊燒紅的炭，烙得他口發疼。

他翻來覆去，布被褥被擰了麻花，榮華富貴近在咫尺，可他心裡卻像了塊磨盤，沉得不過氣。

李牧取出銀兩的一幕，不斷在腦海之中翻騰着。

那些溫和、尖銳、憤怒、嘲諷的話，也像是一尖刺，不斷扎在姜虎心口上。

“！”姜虎猛地躥起來，舀起一瓢井水灌進嚨，剩下的半瓢澆在頭頂，水珠子順着臉頰往下淌，在夯土地面上砸出深的坑。

“李牧，你個狗東西！”他拳頭砸得水缸嗡嗡響，眼白里爬滿，“你倒是掄刀砍我啊！罵我個狗淋頭啊！這樣，老子也能心安理得去接馬幫的好！”

“現在，你讓老子怎麼選？怎麼選？！”

......

破曉時分，李牧他們便已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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