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蘭見老伴沒事，也壯着膽子，小心翼翼地上前，抖着手了阿福脖頸旁厚實的皮。

阿福似乎覺得，輕輕晃了晃大腦袋，出糙的舌頭了一下高秀蘭的手心，漉漉、熱乎乎、又帶着倒刺的嚇得“哎呦”一聲回手。

隨即又噗嗤笑出來：“我！它我！真還認得！”

陳凌笑着引導：“阿壽，看看誰回來了？還認識不？”

阿壽似乎對王存業更興趣，它湊過巨大的頭顱，先是嗅了嗅老人上悉的旱煙和山野氣息，然後目落在他舊棉襖袖口那顆磨得發亮的牛角扣子上。

忽然，它像是想起了什麼，琥珀的眼睛里閃過一頑皮，張開大，準地、輕輕地用牙齒叼住了那顆扣子，腦袋微微一甩——

“啪嗒。”

一聲輕響，那顆結實的牛角扣子竟被它輕而易舉地嗑了下來，落在裡嚼了兩下，似乎覺得味道不對，又“噗”地吐了出來。

然後抬頭看着王存業，嚨里發出委屈似的“嗚嚕”聲，彷彿在抱怨：“這玩意兒還是這麼，不好吃！”

這一幕，看得眾人都是一愣。

王存業先是一驚，隨即猛地想起什麼，拍着大哈哈大笑起來：“哎呀！哎呀！是它是它！沒錯！這憨貨！”

“去年它就老惦記我這扣子！趁我打盹盹兒啃了好幾回！這病還沒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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