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行舟以手捻須，突然道：“你跟左相都出自永嘉學派，為什麼不請他幫忙恩蔭仕，還要百忙之中辛苦鑽研詩賦，賭辟雍試能不能高中？”

“恩蔭仕，被清流所譏，將來就有限，我所不……”

萬行舟道：“我看你並非不，而是對左相在朝中的前途不看好，對不對？萬一走恩蔭的路子，左相被罷相，貶謫邊郡，你作為左相一黨，必牽連。”

徐昀耍了個頭，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直講難道不看好左相？”

“好小子，考我來了。”

萬行舟指了指他，笑道：“有些話，你礙於份，不敢說，我敢。張義倫因為主戰，忤了家被罷左相。右相秦昌言最是詭詐，見勢不妙，稱病告假，愣是不肯接任左相這個燙手山芋。所以沈齊星能撈到左相的位子，並非天時地利人和，就是秉承上意，去朝堂里跟主戰派打擂台的……”

說著興緻來了，仰頭喝了杯酒，徐昀忙給他倒滿，繼續道：“原本我估算着，沈齊星估計會為大焱朝最短命的左相，過了年就得灰溜溜的返回溫州。可沒想到，前不久京城傳來消息，淮南西路宣使張其古竟然因里通朱蠻的罪名暫時去職……”

徐昀道：“張其古是前左相張義倫的堂弟，兩人是主戰派的旗幟，先後倒台，主和派立刻佔據上風。直講知道這個事，為什麼還不看好左相呢？”

萬行舟狐疑的看了眼徐昀，道：“你不明白？”

徐昀虛心的道：“我對朝廷的事一知半解，請直講解。”

萬行舟搖搖頭，道：“如果沈齊星靠別的辦法退張其古，或許還能多坐幾年左相的位子。可他偏偏選擇跟宣徽院合作，這犯了大忌。”

徐昀道：“家似乎不是心狹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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