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亮欺上門來，總得想個法子，既能打他的氣焰，又不顯得咱們咄咄人。何況呂方和馮西亭在，不會允許你武，真等錄事參軍把衙役民壯調來，就只能眼睜睜看着何亮耀武揚威後全而退。編幾句誑語鎮住他，不算什麼本事。偏偏你能領會我的意圖，沒有懲治的太過嚴厲，用二十個耳讓他臉也痛了，人也丟了，分寸拿的恰到好，這才讓人佩服呢。”

周霄笑的模樣人畜無害，可徐昀現在才發現，永嘉學派里怕是這位讀書最多的萬卷先生心眼最臟。

“三先生，咱們之間就別互相吹捧了。來，敬你！”

周霄習慣的又要喝一半灑一半，徐昀哭笑不得，知道這是他的怪癖，假裝不知，也跟着有樣學樣，兩人就這麼其樂融融的喝掉了大半壺酒。

正到酣，周霄突然指着花園的西北角靠牆的地方，道：“六弟，你這還有一株白疊，原主人倒是懂花的……”

“白疊？”

徐昀順着他的手過去，詫然道：“這不是棉花嗎？”

“棉花？”周霄奇道：“六弟識的此花？”

徐昀片刻恍惚之後，笑道：“我在巷口碼頭，偶然遇到胡人，聽他們說這花好像什麼棉花，也可能是我聽錯了，應該白疊……”

周霄沒有多做他想，道：“不管是棉花，還是白疊，這種花從西域和注輦傳邊疆多年，近來才有兩淮兩湖的達貴人移栽，溫州卻很見。”

徐昀盯着那株盛開如雲的棉花，眼中閃起了璀璨的，道：“三先生，你信不信，要不了多久，白疊花就會開遍大江南北？”

周霄笑了笑，道：“那我可不信，固然白疊之白，溫潤如君子，但南北之大，奇花異草何其多，並非人人皆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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