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三兒繼續說道：“小的能在這天和錢莊討口飯吃，主要還是因為這天和錢莊裡面有一個總管事，是小的族叔。”

張鶴齡一拍桌子，怒道：“你不是告訴老子，每過一段時間錢莊的人都會換一遍嗎？”

賴三兒苦笑着到了一遍，小聲道：“國舅爺，這事，其實是不好與外人講的，您能看到的人，自然是都會換的，而且時間不等，但是每家天和錢莊後面都有一個大掌柜，這個大掌柜其實是不換的，但是他們卻並不真的算是天和錢莊的人。”

“怎麼說？”

“他們其實沒有工錢，就是定期合作分紅，他們每年會跟天和錢莊簽契約，這一年的時間裡，幫着當地的天和錢莊，理一些幕後的賬目，暗中理一些地面上的小事，錢莊分給他們些利潤，隨時可以走人。”

邱中樂盯着賴三兒問道：“你這個族叔，是賴啟明？”

“正是。”

賴三兒點了點頭，張鶴齡着邱中樂問道：“邱主事，這個賴啟明是何許人也？”

邱中樂冷哼一聲，道：“我說看你怎麼這般眼，原來是賴啟明家的侄子啊。”隨即邱中樂對張鶴齡說道：“國舅爺，這個賴啟明是們松江商會的，不過賴啟明多是負責江南等地的綢、茶葉、瓷採辦，其餘各家都拿不到比賴家更便宜的貨，所以賴啟明其實是壟斷了松江的綢、茶葉、瓷供貨的。”

賴三兒笑了笑說道：“我叔確實是有幾分本領，不過我叔最近不咋待見我，我也就只能在街面上下胡混了。”

此時，在松江城中的天和錢莊，已經察覺到了一的不對勁，立馬便關上了錢莊的門，也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匹快馬飛奔出松江。

朱厚照在南京的紫城中，連續接到了數道彈劾壽寧侯張鶴齡滯留松江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