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規律地由缺變圓，又由圓變缺。每個月兩次，在固定的時間出現，這是醫療組建議的時間間隔，為了讓他逐漸嘗試減輕對嚮導素的依賴，他是這麼做的。但云曜很快發現這是自己忍耐的極限。

充斥着尖銳噪聲的世界終於重歸寂靜，在這樣的寧靜里，石頭一樣堅冰冷的心臟反而重新變回一團悸的。

他靠近，然後深陷，很快習慣為生活的一部分。多胺、苯乙胺，大腦里與有關的化學質為一切蒙上了一層夢幻的濾鏡，生冷酷淡漠的皇帝陛下也並不能免俗。

怎麼看都可。這麼，漉漉的眼睛像矇著一層淡淡的水霧。靠近時會心跳加速，緒不由自主地牽，說話的聲音都放得更輕。想親近，想吻，想把時時刻刻留在邊。有誰敢多看一眼，就把那雙眼睛挖出來。

可總是很張。

後背微微繃，呼吸也很小心地屏着，的手心攥出了一點涼意。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以哨兵的觀察力，他能很清晰地看得到眼睫的每一次。

要足夠久的才能讓稍微放鬆下來，然而無論他心多麼期盼，只在很偶爾的時刻，那雙圓圓的黑眼睛才會悄悄瞄向他，又迅速移開視線。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以為這是並不愉快的相遇造的後果。可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即使是他也無法改變，皇帝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也會產生類似焦躁的緒。

別怕，不要怕我……放聲音，放緩語氣，抱在懷裡安，皇帝拿出了他所能做到的最溫的態度，但紗並沒有因此而對他更加親近。

他曾以為，只要有足夠多的時間和耐心，這些都能改變。

皇帝從來不怕別人想從他手裡要什麼。只要開口，所能想象的一切，他都給得出、做得到。

城府再深沉的人他也若觀火，因為有所求者終為其絆。而真正簡單的人卻了難解的謎題，因為真的不期待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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