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在汽修廠蹭着機油寫作業的場景突然湧上心頭，結了，最終什麼也沒說。

警車紅藍錯的頂燈劃破夜。

值班室瞬間安靜，幾個鼻青臉腫的和服男人活像被踩爛的壽司拼盤，正歪七扭八癱在長椅上。

新來的警捂住，保溫杯里的枸杞茶差點灑出來。

“小吳，按涉外流程走。”廖警邊說邊推開308室的門，牆上“掃黑除惡”的錦旗被穿堂風掀起一角。兩個埋頭整理卷宗的警員抬頭，日燈管在方濤眉骨投下影。

“老廖又逮着街頭鬥毆的？”戴老花鏡的警扶了扶鏡框。

“這回可是見義勇為。”廖警突然變戲法似的從屜出罐冰鎮可樂，“砰”地放在青年面前，鋁罐上的水珠蜿蜒而下。

走廊傳來急促腳步聲，小吳抱着記錄本探頭：“隊長，那幾個外賓說要聯繫大使館...”

“急什麼？”廖警慢悠悠轉着保溫杯，“咱們得對國際友人負責到底，每個細節都要核實清楚。”

他沖方濤眨眨眼，窗外梧桐樹沙沙作響。

方濤挑了挑眉梢，這擺明是在消磨時間，好讓醫務室那幾個傢伙多會兒罪......

先前說的筆錄問詢早被拋諸腦後，幾名警務人員圍着方濤在辦公室品茗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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