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木老，您這尊大佛今日怎得空駕臨小店？”朱元凌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拱手時腰彎出恭敬的弧度，活像見了財神爺。

方濤垂眸掩去眼底笑意，這出雙簧戲碼他再悉不過，眼前這位被稱作“木石山人”的鑒定專家，實則是朱元凌豢養的“掌眼先生”。

那行頭倒是唬人得，尋常藏家見了這鶴髮的做派，不得要信上七分。

“上月來你這淘換件，怎的藏着這等寶貝？”木大師佯裝慍，枯枝般的手指虛點畫卷，“莫不是瞧不上老朽的銀錢？”

“您這可折煞我了。”朱元凌作勢抹了把額間不存在的汗，“前日才從南洋藏家手裡收來，正巧這位先生嫌小店貨平平。”說著朝方濤方向使了個眼。

木大師鼻間輕哼算是揭過，手時袖口出半截青玉扳指：“取四十倍鏡來。”

後方濤急忙開箱捧出鎏金銅柄放大鏡，鏡面在日下折出冷冽的金屬澤。

眾人屏息間，老者幾乎將臉到絹帛上，口中不時發出“妙極”“絕品”的讚歎。方濤抱臂斜倚博古架，饒有興緻地看着對方將贗品誇出朵花來。

“疏林坡岸的構圖章法，淡墨折帶的皴技法。”木大師直起腰時脖頸發出輕微的咔響，“聽聞去年秋拍會上，有位神秘買家斥資三千萬將倪瓚真跡迎回故土，莫非就是......”

“您老真是法眼如炬！”朱元凌適時接話，拇指無意識挲着翡翠扳指，“我那摯友如今生意周轉不靈，這才忍痛割。”尾音拖長的嘆息里，倒真出幾分唏噓。

木大師聞言拍案：“暴殄天啊！若非上月收了尊商周青銅方鼎。”忽然轉頭盯住方濤，“小友覺得這《容膝齋圖》可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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