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先帝躺床上的，不停的，從下午開始，時高時低的，到後來，快半夜的時候，他突然一下發怒了，把我們都往外轟。大家都不願意走，想陪着先帝。結果先帝就拉了凳子要來打人。他也不知道那時候怎麼一下子就有了力氣，在這之前他都躺床上起不來的。馮婕妤走慢了點，被腦袋上砸了一凳子，都流出來了呢。曹太後才趕拉着馮婕妤逃出了宮殿外。”

卓然忙問道：“馮婕妤也在屋裡嗎？”

“在呀，不過沒在床邊，在床尾跪着給先帝祈福，突然先帝就爬起來了，攆大家走。馮婕妤已經哭得眼睛都腫了，一時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先帝就拿凳子開始打人。馮婕妤來不及爬起來，腦袋挨了一下，當時就流了。”

卓然忙問：“不是說當時大殿之中只有皇後嗎？怎麼多了一個馮婕妤？”

”有啊，一直都在。你不知道，先帝的嬪妃娘娘中，除了我們皇太後，就馮婕妤得家寵了。”

卓然不慨，這位曹嬤嬤興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完全了解曹皇後被丈夫宋仁宗冷落的事，還想為挽回點臉面，說曹皇後得到宋仁宗的寵。不過馮婕妤得到寵這件事倒沒有注意到，因為，他看的史料中這一塊並不詳細，對這位馮婕妤了解不多，道：“馮婕妤如何得到先帝的恩寵？能夠陪着皇後娘娘在屋裡伺候病危的先帝。”

曹嬤嬤對皇宮外的事倒是了如指掌，想都不想便口說道：“這馮婕妤的祖上是朝廷的，特別是他祖父，曾經做過兵部侍郎，不過曹婕妤的父親卻沒什麼本事，很平庸，所以到他曹婕妤這一代家就破敗了。馮婕妤小小年紀就容貌出眾，得到汝南郡王的賞識，招他到王府學歌舞。隨後把送到宮中曹皇後邊。得到先帝寵信，生了小公主，封為才人，一步步到了婕妤。”

“這位馮婕妤為人十分乖巧，話不多。又與人無爭，難能可貴的是，特別了解家的心思，常常是家才想到的，還沒說出口，就已經替家辦到了。所以深得家的喜，到哪都帶着。因為寬厚的本，宮裡的娘娘們也不妒忌。可惜，給先帝懷了兩個小公主，都沒能養大，也讓人同的。”

卓然道：“汝南郡王是不是就是太子的親生父親趙允讓？”

“可不是嘛，就是他啦。”

頓了頓，曹嬤嬤又接著說：“就他們這麼個好人，宮裡卻還有人嚼舌，說懷了龍種之後，曾請高人給算了，說是皇子，特別高興，那時候先帝的三位小皇子有兩位都還活着呢。結果，在懷了孩子不久，這兩位小皇子先後都去世了，於是，便有人說是剋死了，還有人說是得了法，扎小人把兩個小皇子給殺死了。先帝很生氣，讓追查這些謠言，可是查來查去也沒查個明白，就不了了之了。哎，在皇宮之中，你就算老實本分，總有人編排你的不是，這些人都是吃飽了撐的嚼舌，背後說人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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