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啊！人生能有幾個十五年？這十五年都做了些什麼？李茂的思緒不發散，整個人顯得有些恍惚，好像發了癔症一般。

此時已經是在北歸燕京的路上，盛夏時節，車廂中有些悶熱，心緒紛的李茂下車讓眾人歇息喝口水，他獨自一人站在滄州乾寧鎮渡口，極目遠眺。

黃河在這百年間多次改道，泛濫災不下五次，每一次發大水，就充分詮釋了什麼水火無，如今依稀可見幾十年前河水改道的痕迹。

隨行的人都能看出李茂心突然不好，但敢於上前的也只有潘小妹一人。

“大郎，怎麼突然不高興了？是因為朱璉嗎？”潘小妹約覺察到李茂和朱璉鬧彆扭了，“一個二婚頭還那麼多事兒，回頭我給好看，大郎不要跟置氣，犯不着。”

李茂的目轉移到潘小妹的臉上，人生初見時，還是九歲乾乾癟癟的農家丫頭，裁之，背着自己在廚房着碗底兒，為了給父親下葬，給他看病抓藥不惜賣為仆。

時冉冉，當年的柴火妞，如今已經是二十四五歲風華正茂的年紀，完全長開了，不敢說比肩四大，但也眉眼如畫，不愧是野史小說中的標緻之。

這是第一個被他生生掰過來的人，讓離了無論是水滸還是金瓶的多舛命運，但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嗎？神恍惚的李茂，不產生了自我懷疑。

我是誰，我在哪，到底發生了什麼......李茂以前也不是沒有迷茫過，但今次突如其來的低落心，讓這種自我懷疑愈發強烈，乃至演變了一種恐懼。

手不由自主的着潘小妹的臉頰，痴痴道：“夢耶？一朝醒來，你還會在嗎？”

潘小妹把李茂的手按在自己的臉蛋上，不知道李茂心裡在想什麼，但強烈的覺到李茂眼神中的異樣，心疼，恐懼，驚慌，錯等等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