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王直接大禮拜倒，額頭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響：“屬下參見首領！”

此刻的肅英宮中，倒是只剩尹觀一個，黑袍長發，削獨一。他走出殿來，仰看了一眼冥世的天空，什麼也沒有說，從站着的平等王和跪伏着的閻羅王中間走過。

彷彿從來不相識，此後也不相干。

鬼神如，為他分道。

……

……

無邊雲海又合流，須彌山上芥子愁。

永德大師那張天生的笑臉上，難得的又掛了幾分憂慮。他立在高闊的天王殿中，手上拿着一柄剃刀，將落又不落，在那裡懸垂許久。

四大天王高大的金塑像，以誇張的漆彩勾勒威嚴，分立兩側，靜瞰殿中，如為佛陀察世人。

“真的要剃嗎？”永德問。

他前有一張團，坐在團上的人，本該是遁空門的空寂姿態，但卻燦爛肆意地笑：“大師這一刀不剃下來，我來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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