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謠

在浴缸里，布魯斯難得到了一場無夢的酣眠。早晨八點半時，他猛地驚醒，記起了和羅斯瑪麗的約定，便匆匆洗漱出門。

搭乘電梯時，他還遇見了卡斯特威特夫人。對方扭曲着臉向他出一個怨毒的微笑，布魯斯也微笑着頷首。他們現在勉強還能維持一些表面和平的假象，但雙方都對此心知肚明：自己在對方眼中，已經暴出本質了。

進地下室，那種寒刺骨的一點點攀上來。地面之下無所謂白晝與黑夜，哪怕現在是清晨時分，地下室也是同樣的森。羅斯瑪麗還沒到，布魯斯便坐在一旁，耐心等待着。

現在的洗房中沒有其他人，一台台閑置的洗機發出喀拉喀吱的聲音，像是其中有無數只老鼠在推、爬。若有若無的寒氣在空氣中浮，時不時勾過他的手腕、腳腕，像是某種爬行類生的鱗尾拂過帶來涼意。

不對，不只是寒氣！

某一時刻，一隻冰涼的小手忽然過他後頸。布魯斯猛地回，卻只瞥見一抹瘦小的黑影！

“滋——滋——啪！”

電燈閃爍了一下，忽地熄滅了。布魯斯本能地向萬能腰帶，半途中又想起來腰帶沒被沒收了，只能收回手。此時，黑暗中傳來尖銳凄厲的笑聲，飄忽不定，帶着無盡的毒。

布魯斯嗤笑了一聲，突然停止了一切的作。

就在那寒氣再一次襲來時，他忽然發，像是蟄伏的獵豹驟然撲向獵一般將那片瘦小的黑影一把抓住攥在手中。啼泣聲戛然而止，變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布魯斯“嘖”了一聲，手中一用力，將這乾瘦的鬼影完全齏。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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