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書房

大燕皇帝爾朱盛披龍袍，負手而立，牆上掛着一幅燕國疆域圖，總計七道之地，而西北端的千荒道幾乎佔了燕國疆域的三分之一，無比遼闊。

燭火搖曳，將爾朱盛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又長又淡，脊背微微佝僂，給人的覺像是被空了氣神。

老了，他真的老了，再也不復當年駕親征時的拔，再也不是那個掌控燕國朝堂三十載的雄主了。

這幾個月來朝堂不休，大事一件接着一件：

兵敗郢國，賠款數百萬、劫掠乾國主母、皇子謀逆、封疆大吏暴死……樁樁件件都像重鎚砸在他這把老骨頭上，爾朱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尤其是夜裡兵部尚書宋岱來報，千荒軍火拚，兩位節度使自相殘殺，幾萬銳一夜之間全軍覆沒。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爾朱盛差點暈了過去，氣得吐！當場將書房裡的陳設砸了個稀爛。

你若是細看就會發現，龍案是新換的紫檀木，雕着五爪金龍，漆面鋥亮，卻與牆角那尊陳舊的青銅瑞格格不。龍案後那把椅也是新的，之前的黃花梨椅子被他親手摔碎，木屑散了一地，侍們忙活了半天才清理乾淨。

足以見得這位皇帝有多震怒。

爾朱盛看着幽靜的大殿，看着遠的窗檯，眉宇間帶着濃濃的悲傷。

他忽然想起爾朱律小時候趴在這扇窗戶上，踮着腳尖往外看，說父皇父皇，外面的人為什麼那麼小？他還想起爾朱屠和爾朱律兄弟倆在書房前的空地上一個練劍、一個看書，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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