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牢房中只有一盞盞油燈勉強提供亮，晃搖曳，映襯出兩位娘親削瘦、疲憊的面龐。

在這種地方被關了一兩個月，換誰來都會氣神不佳，沒有遭酷刑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你沒看其他死牢中的那些人嗎，被打得遍鱗傷。

這一刻，嘶吼聲好像都消失了，牢房寂靜無聲，常如霜和雲舒怔怔地看着渾是的影，一時竟不敢認。

兒子瘦了，好像也黑了，就那麼直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額頭磕得咚咚響。

牢房裡的燭火晃了晃，映出他微微抖的肩膀：

這可是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抖過的肩膀，這可是挑起隴西北涼六州重擔的肩膀！

此刻卻像風中的樹葉，得止不住。

“羽兒，羽兒！”

雲舒最先反應過來，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兒啊，兒啊！”

捧着他的臉，上看下看，手指在發抖，在哆嗦，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哭，哭得渾都在抖。

常如霜站在後面，腳下像生了，一步也邁不，淚水無聲地流，順着臉頰進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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