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再度問道：

“我很想你，常姨娘更想你，為何要待在千荒道這個無親無故的地方？”

武如柏沉默了很久。

山風呼嘯，吹得袍獵獵作響。他低着頭，盯着腳下那片雪地，結滾了好幾次才終於開口：

“父親給我取名如柏，是希我像松柏一樣直脊樑，撐起武家的門楣，為家人的堅盾。父親說長子如父，將來弟弟們要靠我照拂，武家軍要靠我傳承。”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沒。

“可葬天澗一戰，父親死了，弟弟死了，五萬武家軍就那麼燒灰燼。

我拼了命地想去救，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被人在底下，聽着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小，聽着大火燒過來的噼啪聲，我連都不了……”

他的手攥了膝蓋上的袍，指節泛白，嗓音越來越大：

“我是長子，我本該護住他們的，我本該保護好所有人！可我沒有，我什麼都沒護住！

父親死了，弟弟們死了，武家軍沒了。

就剩下我一個人，像條死狗一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連臉都被燒得人不人鬼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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