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放亮的時候，雪又下了起來。

細碎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空飄落，無聲無息地落在牆頭，落在前夜廝殺過的雪地上。跡已經被新雪覆蓋，也被收斂乾淨，可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腥味卻怎麼也散不去。

營地外多了一片新墳。

幾十個土包整齊地排列在山腳下，朝着太升起的方向。沒有墓碑，沒有姓名，只有在墳頭的幾木，上面綁着死者生前上的布條，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種莫族人的墳在東側，奴隸們的墳在西側。

種安履行了他的承諾，不僅給了所有奴隸自由，戰死的人也會以種莫族人之禮下葬。

羽站在最邊緣的一座墳前，這座墳比其他的都大一圈，土拍得很實，墳頭的雪也掃得乾乾淨淨。

很多奴隸遠遠的看着這一幕，眼眶紅紅的，被奴役這麼久他們已經麻木了，在千荒道為奴隸就意味着等死，但他們忽然發現原來也有人在意奴隸的死活。

更是頭一次有人替他們喊出一句：

不想要自由嗎？

對於這位“小白臉”，他們心中滿是尊敬。

羽蹲下，把帶來的皮囊打開，往墳前澆了半囊酒，酒滲進雪裡，洇出一小片淡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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